与
此
同
时
，
李
家
客
厅
里
，
一
个
老
妇
人
与
一
个
二
十
三
、
四
岁
的
女
孩
对
面
而
坐
。

“
妈
，
您
确
定
这
位
新
来
的
凌
局
长
值
得
信
任
？
”
女
孩
出
声
发
问
。

老
妇
正
是
临
清
市
教
育
局
长
李
逸
鸿
的
遗
孀
袁
忠
芳
，
身
边
的
女
孩
是
李
局
长
的
独
女
李
诗
韵
。

李
逸
鸿
虽
才
去
世
三
个
多
月
，
但
袁
忠
芳
却
像
老
了
五
、
六
岁
一
般
，
两
鬓
的
头
发
全
都
白
了
。

“
诗
韵
，
我
打
听
了
一
下
，
凌
局
长
的
官
声
不
错
，
到
任
后
，
干
了
好
几
件
实
事
。
”
袁
忠
芳
沉
声
说
道
，
“
如
果
我
了
解
不
错
的
话
，
他
应
该
比
你
爸
强
！
”

李
诗
韵
听
到
这
话
后
，
脸
上
露
出
了
几
分
不
服
气
的
神
色
，
出
声
道
：
“
我
爸
那
是
被
他
们
逼
的
，
否
则
，
他
怎
么
会
…
…
”

袁
忠
芳
伸
手
轻
拍
了
两
下
女
儿
的
手
，
出
声
道
：
“
诗
韵
，
不
说
了
，
你
去
学
校
吧
，
李
局
长
一
会
就
到
了
！
”

“
妈
，
我
想
和
你
一
起
见
一
下
这
位
凌
局
长
！
”
李
诗
韵
出
声
道
。

听
到
这
话
后
，
袁
忠
芳
的
脸
色
当
即
便
阴
沉
了
下
来
，
怒
声
道
：
“
不
行
，
诗
韵
，
你
必
须
立
即
到
学
校
去
，
不
得
留
在
家
里
！
”

“
妈
，
我
…
…
”

“
听
话
，
我
对
凌
局
长
也
不
是
很
了
解
，
今
天
你
不
能
露
面
。
”
袁
忠
芳
沉
声
说
道
，
“
等
以
后
有
机
会
，
你
和
妈
一
起
见
凌
局
长
！
”

袁
忠
芳
心
里
很
清
楚
，
丈
夫
的
死
没
那
么
简
单
，
她
不
想
女
儿
陷
入
到
这
事
之
中
去
。

李
诗
韵
粉
唇
轻
撅
，
脸
上
露
出
几
分
不
愿
意
的
神
色
。

袁
忠
芳
见
状
，
出
声
道
：
“
诗
韵
，
听
话
，
快
点
走
，
凌
局
长
三
点
左
右
便
过
来
了
！
”

李
诗
韵
对
母
亲
的
性
格
很
了
解
，
她
说
不
行
，
这
事
便
绝
无
商
量
的
余
地
。

“
妈
，
我
先
走
了
，
您
多
当
点
心
，
如
果
出
事
，
第
一
时
间
给
我
打
电
话
！
”
李
诗
韵
一
脸
正
色
道
。

袁
忠
芳
出
声
道
：
“
诗
韵
，
凌
局
长
就
算
不
愿
惹
事
，
也
不
会
做
出
对
我
不
利
的
举
动
的
，
放
心
！
”

李
诗
韵
见
状
，
这
才
稍
稍
放
下
心
，
又
叮
嘱
了
老
妈
两
句
，
才
转
身
出
门
而
去
。

见
女
儿
离
开
后
，
袁
忠
芳
将
家
里
收
拾
了
一
下
，
抬
头
看
了
一
眼
墙
上
的
挂
钟
，
抬
脚
走
进
了
卧
室
。

由
于
李
逸
鸿
的
身
份
特
殊
，
袁
忠
芳
将
他
的
遗
像
挂
在
了
房
间
里
。
这
么
做
既
不
引
人
注
目
，
又
可
让
丈
夫
多
陪
伴
自
己
一
点
，
可
谓
一
举
两
得
。

袁
忠
芳
走
到
丈
夫
的
遗
像
前
，
两
眼
深
情
的
凝
视
着
他
，
出
声
道
：
“
逸
鸿
，
虽
然
你
一
再
交
代
，
这
事
你
去
世
后
便
一
了
百
了
，
不
得
再
提
，
但
我
不
甘
心
。
你
不
能
就
这
么
死
了
，
我
一
定
要
给
你
个
交
代
！
”

久
久
凝
视
丈
夫
的
遗
像
之
后
，
袁
忠
芳
点
燃
三
炷
香
插
在
香
炉
里
，
看
着
袅
袅
升
起
的
青
烟
，
她
双
手
合
十
，
一
脸
虔
诚
的
说
道
：
“
逸
鸿
，
你
一
定
要
保
佑
我
和
凌
局
长
谈
的
顺
利
，
这
样
，
你
就
可
沉
冤
得
雪
了
！
”

袁
忠
芳
深
情
凝
视
了
丈
夫
的
遗
像
一
眼
，
转
身
出
门
而
去
。

奥
迪
车
上
，
工
会
主
任
王
元
隆
指
着
前
面
的
岔
道
说
：
“
凌
局
，
前
面
的
三
岔
口
左
拐
，
向
前
行
驶
五
、
六
百
米
就
到
了
。
”

凌
志
远
听
后
，
轻
点
了
一
下
头
，
并
未
多
说
什
么
。

对
于
今
天
与
袁
忠
芳
的
会
面
，
凌
志
远
心
中
很
有
几
分
期
待
，
不
知
前
任
局
长
的
遗
孀
会
带
给
他
什
么
样
的
惊
喜
。

根
据
王
元
隆
所
言
，
前
任
局
长
李
逸
鸿
的
家
就
在
前
面
，
因
此
司
机
将
车
速
放
慢
了
下
来
。

李
家
就
在
路
边
，
一
座
二
层
小
楼
，
与
周
边
的
建
筑
无
异
，
并
不
显
眼
。

与
一
些
官
员
富
商
功
成
名
就
之
后
，
大
兴
土
木
修
建
祖
宅
相
比
，
李
逸
鸿
的
表
现
相
当
低
调
。

“
凌
局
，
您
看
，
那
就
是
李
局
的
夫
人
袁
女
士
。
”
车
刚
刹
停
，
王
元
隆
便
指
着
小
楼
门
前
的
老
妇
说
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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