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书架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二卷 第45章 浮生情
作者:清风霜雪  | 分类:玄幻  | 更新时间:2025-11-16 09:03:24
字体大小:
回了客栈,人多眼杂,黎泽倒也不好和师父表现得太过亲热。三人各自开了一间房,便打坐调息起来。想到南宫鸢之前曾经说的话,黎泽还是放心不下,朝着蚩国皇宫走去。“站住,什么人!”黎泽脑海中思绪纷杂,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皇城前,结果自然是被禁卫拦了下来。他刚想说自己走错了,回头遮掩一下身形直接潜入,却听到身后突兀传来了女声。“这是陛下的贵客。”“原来是幽影统领,属下冒犯。”禁卫让开了路,而在幽影的带领下,皇城自然一路畅通无阻。黎泽上下打量着幽影,似乎是对她有些好奇。毕竟幽影的功法虽然不善进攻,却神出鬼没,几次与南宫鸢的携手也证明,对方绝对称得上是南宫鸢的心腹。所以黎泽想要问问幽影,南宫鸢的过往。“幽影,你和南宫鸢……是什么关系?”“我是小姐的贴身婢女,也是小姐的影卫。”“影卫……”黎泽记下了这个词,随后又开口问道。“幽影……南宫鸢以前到底……”“到了。”还没等黎泽将问题问完,幽影就打断了他。“有什么事,你自己去问小姐。”幽影说了这么一句,就推开了御书房的大门。南宫鸢一身龙袍,正坐在书桌前。黎泽不过眨眼的功夫,幽影便已经消失不见。“见过女皇陛下。”黎泽双手抱拳,行了一礼。南宫鸢饶有兴致的看向他。“四皇子之前见朕,可从来没这么客气过,今日怎么想起来朕还是蚩国的女皇了?”黎泽点了点头。“之前都是私下见到女皇陛下,既然女皇陛下未穿龙袍,也未以皇帝身份自居,那便是私交,自然不适合那些礼节。”“呵……不过就是身衣服,穿上脱下又有何区别?”听到这话,黎泽倒是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它不仅仅是一身衣服,它还代表着……责任。”“责任……”黎泽看向南宫鸢,突然发问。“陛下的仇人,还有赵家,对吧。”“不错,还有赵家要清算。”“陛下打算直接将他们满门抄斩?”“那不然如何?赵家都是些凡人,随随便便就打杀了。”南宫鸢不以为意,赵家是她最不用操心的一个仇家,就是因为,他们只不过是凡人。而她则是灵丹境的修士。只要她想,就是再有十个赵家,也不过是她随手就能灭杀的蚂蚁。黎泽似乎心中了然,点了点头。“我且问陛下一个问题。”“你问吧。”“我们算是朋友吗?”“朋友?”听到这个词,南宫鸢只感觉到陌生。她幼年便背负着家族的深仇大恨,刻苦修炼,又在十八岁那年被迟夜抬上了蚩国女皇之位。所有人都以为她不过是个傀儡皇帝,看向她的目光中不是带着嘲讽,就是带着鄙夷,戏谑。朋友这两个字,于她而言是如此陌生。“朋友……当然,我们应该是朋友,你帮了我大忙,还助我手刃仇人。”南宫鸢思索了一阵,随后面色有些轻松。黎泽点了点头。“既然,陛下当我是朋友,那,我有些东西,想给陛下看看。”“是什么?”南宫鸢不由得有些好奇。一炷香之后,已经脱下了龙袍,换上一身大红长裙,面戴红纱的南宫鸢,已经跟着黎泽,前往了皇城之外。两人一路向东,而出了奉天城,越往东处,便越是触目惊心。城中随处可见骨瘦嶙峋的乞儿,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以及衣服上打着补丁,排在米市前购米的妇人。黎泽用一块馒头,换来了一名乞儿手中的救济粥。看着破碗中寡淡如同白水一般的救济粥,南宫鸢沉默不语。还是黎泽先开口。“这救济粥,我以前也喝过,那时候黎国正与蚩国开战。”“只是,现如今,十年过去,蚩国的救济粥,还不如黎国十年前的白粥浓稠,至少那时候的救济粥,确实是能称得上一碗白粥。”“蚩国矿产丰富,耕地也不少,远远称不上是贫瘠之地,而百姓却如此饥贫交迫,便是……蚩国的朝堂,已经烂到了根子里。”黎泽将手中的那碗白水,递给了旁边没领到粥的乞儿。那乞儿先是有些畏惧的看了一眼黎泽。毕竟在蚩国,穿着这种华贵衣物的,不是世家贵族,就是地方豪绅。他们这些乞丐,可能路过,都要被对方鄙夷一番。“没事的,吃吧,孩子,哥哥以前也要过饭。”黎泽蹲下,将碗递给乞儿。那孩子依旧有些害怕,但还是敌不过腹中的饥饿感,接过破碗,快步走到一旁喝了起来。南宫鸢看着那么小的孩子,狼吞虎咽地喝着那没有什么米粒的救济粥,心中颇不是滋味。她侧过头,看向黎泽。“所以,你想让我把赵家人都赶尽杀绝?”却没曾想黎泽摇了摇头。“不,我是想让你慢些杀赵家的人,而且最好是有缘由。”听到此话,南宫鸢眯起了眼睛。“你和赵家人有私交?居然替这些畜生说话!?”“我不是替他们说话,我是在为蚩国的百姓考虑。”南宫鸢的话音已经高了三个音调,而黎泽却依旧平静。“现在的规则正在腐烂,但腐烂的规则,也好过没有规则。”“蚩国现在弊病颇多,四大家族对蚩国的控制根深蒂固,他们的快速溟灭,会让蚩国现有的规则崩塌。”“如果此时你再将赵家人全部送上断头台,那时候,国将不国,百姓将连这样的白水粥,都喝不上。”“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只能放任不管?”南宫鸢贝齿轻咬下唇,心有不甘。黎泽又摇头说道。“不,现在,就是女皇陛下你发动权柄的时候了。”“军权还在你手,四大家族的修士不是你一合之敌……”“那就查,抄家,查贪腐,广纳人才,快刀斩乱麻,不能让蚩国被蛀虫啃食。”“但赵家人,不能随便就死了,要把他们的罪证,查得清清楚楚,查得明明白白,你要把赵家做的事,赵家贪的钱,赵家吸的血,一字一句的写出来,告昭蚩国的百姓。”“在那之前,赵家人不能死。”“还有,在你准备发动这一切之前,你务必要物色好自己心中可当大任的人选。”“四大家族分崩离析之后,便会多出来无数让人眼红的位置。”“把你自己的心腹插进去,把你觉得优秀,可担其责的人插进去。”“这样,不出三年,蚩国的现状便能得到极大改善。”南宫鸢被红纱遮掩的唇口微张,似乎是诧异于黎泽的治国之道竟然如此……清晰。几乎就是完全为蚩国量身定做一般。她失神了片刻,语气缓和了不少。“是我错怪你了……可……为什么你……”随后便察觉到,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蠢,便掐了话头。黎泽弯起嘴角,眼神变得有些怀念。“在我还不过刚刚记事的时候,父亲便尝尝和母亲念叨这些治国方策。”“我听闻父亲说得最多的话是,想百姓之所想,思百姓之所思,输了朝堂不要紧,赢了百姓,才是真的赢了天下。”“原本这些记忆都已经随着年岁的增长而模糊了,踏上修行路之后,反倒是清晰了起来。”南宫鸢垂下眼眸,半晌才说道。“黎民……他确实是个好皇帝……我比不上他。”“过去的事……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但……”“想起那些战死在边疆的将士们,我还是无法释怀。”黎泽侧头看向南宫鸢,后者抿着红唇,表情有些失落。“朋友……你说我们是朋友,原来就是要和我说这个……”“正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才不想瞒着你。”听到南宫鸢的话,黎泽露出一抹苦笑。“若是双方心中一直有芥蒂,有心结,却不交流,这又叫什么朋友呢。”南宫鸢点了点头。“既然……你对我,对蚩国心中还有芥蒂,那为何又要给我出谋划策?”“因为百姓是无辜的。”黎泽侧过头,看向这些流落街头的乞儿。“他们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南宫鸢沉默不语,黎泽也没再开口。双方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重。直到许久之后,南宫鸢才轻声说道。“我该回宫了,多谢你今天的建议,我会参考的。”“好。”黎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南宫鸢点了点头,随后身形远去,几个呼吸之后,便再也看不见身影。回到客栈之后,黎泽心中放不下的石头,总算落地。话已经说完了,南宫鸢也不是傻子,应当会采纳。只是不知为何,他心中有些莫名惆怅,那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蚩国皇城内,御清宫中,南宫鸢一丝不挂的站在铺满花瓣的浴池间,白嫩的肌肤一寸一寸没入池水中,露出让人无限遐想的玉背。“小姐。”幽影此时也脱得干净,直到这时候,方才能看见她的真容。平日里一直带着的玄铁面罩被拿下,高束在脑后的马尾披散开来。让人有些诧异的是,幽影的样貌并不是她给人的那种冰冷的感觉。微微弯起嘴角,便能看到她脸颊旁的两个酒窝。光看脸颊,恐怕会以为她是哪个邻家里活泼开朗的丫鬟。实在是没有办法将她的容貌和影卫这个身份联系在一起。偌大的浴池,此时连婢女也没有,只有幽影与南宫鸢两人。幽影端着华贵的浴巾,缓步走到南宫鸢身后。“小姐,阿影给你擦背。”“嗯。”南宫鸢轻应了一声,一手捧起自己胸前的丰满,一手将脑后的青丝挽过肩头。幽影用浴巾沾了些皂角,轻轻搓揉起来。“阿影……”“怎么了小姐。”“黎泽这个人……你怎么看?”“小姐怎么看,我便怎么看。”“贫嘴,问你呢。”南宫鸢微嗔了一声,幽影这才自己思索起来。“要我说……是个君子吧。”“君子?”似乎是有些诧异于这两个字,南宫鸢不由得重复了一遍。“是啊,我看书上说,君子都是很好的人,黎泽人不就挺好的。”“先是帮小姐报仇,现在又给小姐出谋划策。”“而且我看了,他们都说小人和君子是反义词,四大家族那些不都是小人,帮小姐除掉他们的黎泽,那不就是君子咯。”“……算是吧……”南宫鸢应了一声,脑海中又浮现出早上黎泽与她说的那些话。当时对方的神情,他提起赵家时眼中的凌厉,他看向乞儿时脸上的怜爱,他提到心结时纠结的表情。不过是短短一个上午,都印在了南宫鸢心间。朋友我和他……真的是朋友嘛……这是她十年来,心中第一次除了复仇之外,还有其他的心绪。有些纷乱,又说不上来。“小姐,小姐?”“啊……怎么了?”“你没事吧小姐,我叫了你好几声呢。”“哦……我……我没事。”幽影还以为是小姐今日有些劳累,也没有多问,服侍南宫鸢穿好睡衣,便自行离开了。深夜坐在书桌前,在处理卷宗时,南宫鸢还能想起上午黎泽说得那番话。她将卷宗合上,托着腮,看着桌上摇曳的烛火,心底却愈发对黎泽好奇起来。他说他要过饭,也喝过救济粥,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他是怎么从一个要饭的,变成天剑阁的嫡传弟子?他为什么背后背着一把剑,却从来不拔?越是察觉到心乱,便越是控制不住的去想,越是好奇,便记得越深刻。直到亥时,她才将奏折合上。我记得,他是住在华乾客栈……明日再去问问他……治国的法子吧。这么想着,南宫鸢躺在了龙榻上,只要闭眼,脑海中似乎就会浮现出黎泽的样貌。心烦意乱之下,也无心修炼,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南宫鸢便前往华乾客栈。这家客栈是蚩国皇都最为奢华的客栈,自然和何家少不了关系。然而随着何多钱的死亡,在何家却并没有引发什么轩然大波。反而何家人安静的出奇。这也让南宫鸢有些提防,吩咐了幽影带上心腹去查一查何家。但是毕竟黎泽在这里,更何况,还有当今唯一的一位人仙,剑仙子在此。这华乾客栈,刚踏进门,南宫鸢便感觉到了数十道修士的气息。不仅仅是灵丹境的修士,比灵丹境更要强横内敛的气息更是多如牛毛。迟夜与程玉洁要在星河观论道一事,不过一个晚上,就传遍了整个修行界。无数修士纷纷前往蚩国,准备去往星河观,见识见识当今唯一人仙境的实力。顺便看看能不能从这场论道切磋中领悟些什么。来到这里,南宫鸢这才暗自警觉。蚩国竟然无声无息聚集了这么多修士……不过她转念一想也就释然,这些修士大多都是来看八宗两大宗主论道的,要让这些修士来蚩国弄什么阴谋诡计,想来在剑仙子眼皮子底下,他们也没这个胆。再者,修士如果敢为祸世间,可是要遭天谴的。观气术看到眉心之间的黑气,就是具象化。眉心之间黑气愈发浓郁,遭天谴的概率越大。到后面境界突破时,可能寻常修士只不过是简单渡个雷劫,到了这些修士的时候,就变成了九霄清雷,一个不注意,就是魂飞魄散。不过渡劫一事,除了灵丹境,灵合境与灵道境这三境之外,若无特殊情况,那么便不会在境界突破时遭到天劫的困扰。更多是修士对抗自身心魔,避免走火入魔。南宫鸢脑海中思绪有些杂乱,正想着这些琐事,便看到黎泽从房间内走了出来,手中还提着一壶清茶。许多修士都将目光移到了黎泽身上。因为那后生才刚刚从程玉洁的房间里走出来,又是一身天剑阁弟子的打扮。稍微想一下,便知道这就是程玉洁的第二位嫡传弟子。只不过相较于在修行界名声显赫的舞剑仙子。黎泽便显得有几分不温不火了。蚩国发生的这些事,大部分修士也不清楚,没有耳闻。对于黎泽,他们更多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既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南宫鸢还是昨天那一身红裙的打扮,在一众修士中,也算是比较显眼的那一位。黎泽侧过头,看到南宫鸢出现在客栈中,眼神似乎是有些诧异。“走,回你房间里说,这里人多眼杂。”“哦……好,那跟我来吧。”黎泽倒是没想什么,回了自己的客房,给南宫鸢泡上了一壶茶。“陛……南宫小姐怎么到我这里来了。”听到黎泽开口,南宫鸢也是早就准备好了回答。“昨天听到黎泽你跟我说的,我晚上回去想了很多,但是细节方面还不是很清楚。”“细节方面?”“就是具体怎么操作,你看,何家和赵家要怎么……”南宫鸢坐在黎泽身旁,两人就蚩国目前的结症讨论了起来。黎泽提出的不少观点确实非常理想化,然而南宫鸢却说出了付诸于行动上的难点。不知不觉,两个时辰便过去。两个人似乎都没有发觉时间流逝的飞快,直到天色渐晚,黎泽这才惊觉。“不好意思,一聊起来,就没完没了了,耽搁了南宫小姐的正事……”“呵呵,我今日来找你,便是最大的正事,和你聊了这么多,我也有信心,能够拔除蚩国的顽疾了。”“是……不过这些也仅仅是我一家之言,南宫小姐还是翻阅一下蚩国和他国的古籍,历代皇帝治理国家,都会被记录在册,想要蚩国拜托贫瘠,先辈们便是最好的导师。”“自然,今日一叙,颇有所得,那我就先行告辞了。”“我送送南宫小姐。”“不必了,不过几息便回宫了,你还是好生休息,过两天剑仙子要去星河观,你肯定是要跟着的。”“是……”两人客套了一番,黎泽也没坚持,只是走到房门,南宫鸢的手刚搭上,忽然回眸,问了黎泽一句。“待我今晚回去仔细翻看古籍,明日再找你商议。”“好啊,求之不得。”黎泽笑着点了点头。治国之策,他不过略懂一二,说白了,也就是纸上谈兵。大多都是黎国曾经用过的经验,黎泽还是孩童时,听父亲和母亲提起,所记在脑海中。如果这些经验确实能够帮助南宫鸢,让蚩国摆脱现状,造福百姓,那自然是功德一件,黎泽也乐得见到。待到南宫鸢离去,黎泽这才坐回桌前。不知不觉聊了两个时辰,就算是他也有些口渴。看着桌上早已经凉透的清茶,黎泽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倒上一杯送入肚中。而就在一旁的房间内,凌墨雪和程玉洁已经听了两个时辰的墙角了。【师父,你说,那南宫鸢,是不是对泽儿有意思?】【很正常,泽儿少年英雄,样貌英俊,贵气自显,龙气缠身,更不要说,他不久前还吞了不少蚩国的龙气,身为一国之主,南宫鸢会觉得他亲近,也是自然。】【师父就不吃醋啊?】听到徒弟的传音,程玉洁不由得嘴角弯起一抹笑意。【男欢女爱,天经地义,泽儿要是喜欢,哪又怎么了?】【可师父就不想独占泽儿吗?】【独占……那自然也是想的,可妖族之祸未解,我又不好跟在泽儿身边,与其强占,那也不美,我心知泽儿心甘情愿,可我毕竟是他师父,依泽儿的性子,他肯定是要娶我为妻,到时候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听到师父这般话,凌墨雪倒是撇了撇嘴。【什么笑话……师父是当今唯一的人仙,哪有修士敢对你指指点点?】【人心隔肚皮,嘴上一套,心里一套,他们不敢说我,那必然就会把矛头指向泽儿,何必多生事端。】凌墨雪点了点头。【这倒不假,说到底还是泽儿不够强,要是泽儿也是人仙境,还怕这些人嚼舌根。】程玉洁直接被凌墨雪这句话逗笑了。【呵呵~泽儿才多大的年纪,灵丹境已经是天赋异禀了,十七岁的人仙境?简直是闻所未闻。】【唉……前路迷茫啊~】凌墨雪哀叹一声,程玉洁倒是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其实最适合做嫁给泽儿做正妻的,倒还算墨雪你。】【我知道师父你的意思,无非是我和泽儿年纪相仿,旁人知道了不会说三道四,况且师姐弟之间结为道侣也是常有的事,只是不论是我还是师叔,我们都清楚,你在泽儿心里的地位才是最为特殊的。】【罢了罢了,不聊了,泽儿难得孤身一人,怎么不去与他双修?】【泽儿忙着呢~去打扰人家多不好呀~】【呵呵~】程玉洁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再传音。凌墨雪刚准备打坐修行,便听到黎泽敲了敲房门。“师姐,师父,在吗?”“怎么了泽儿?”凌墨雪应了一声,打开了房门。“我听说蚩国有些地方特色,但是之前我还没见识过,所以想请师父和师姐一起去看看。”“为师就不必了,让墨雪陪你去吧。”程玉洁笑着拒绝,知道墨雪心中有些小醋意,也好将独处的时间留给两个人。“唉?可是……”黎泽听到这个回答有些意外,倒是凌墨雪一下就领会了师父的意思,推着黎泽的肩膀就朝外走。“走啦走啦,别打扰师父清修,你想去哪里,师姐陪你去就是了。”“哦哦,好吧,那走了,师姐。”黎泽点了点头,两人的身影顿时消散。客栈内的诸多修士倒也没什么行动,都是冲着剑仙子来的,她本人都在这里,何必要追着人家徒弟呢?再说了,剑仙子此时在打坐清修,谁知道在人仙境周围修行,能不能得到什么好处?用剑的修士多如牛毛,谁不想能得到天剑阁宗主的指点?万一要是看对眼了呢?这可是人仙境,哪怕只是随口点拨一句,恐怕都抵得上好几年苦修了吧?抱着这种心态的修士占了绝大多数,华乾客栈一时间十分热闹,人来人往。而且这不过是第一天,还有不少修士朝着这里赶来。……黎泽与凌墨雪来到了距离蚩国皇都百余里的古庙。当地的人称这里为清庙,年代久远,早已不可追究。只是黎泽结合了自己之前所阅读的古籍,再加上推断,分析出,这里很有可能,是曾经没有分裂的道宗所留下的庙宇。看着人们在庙宇中跪拜,黎泽心中也忍不住一阵意动。“师姐,我们也去拜一拜吧?”“好啊。”跟随着人们前行,黎泽与凌墨雪来到了清庙前内部。在他们面前的,是矗立在庙内数十米高的雕塑。哪怕过去久远,依旧能从雕塑上感到些许灵气,和缠绕在其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意。“这应该就是道祖了……师姐,我们也拜一拜吧。”“道祖……”凌墨雪抬头看向雕塑,点了点头,和黎泽抱剑,行了一礼。“师姐,我看你好像是有什么心事,怎么了?”两人拜完了道祖,又在庙内转了一圈,道宗的祭祖大殿,保存的还算完好,但比起天剑阁来说就少了不少东西了。不过黎泽也只是少年心性,想要四处逛逛,倒也没有非要刨根问底的意思。对于道宗为何分家,为何没落这种事,他也并不操心。只是看到师姐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于是便开口发问。凌墨雪侧头看向黎泽,粉唇微张,刚刚开口,还没出声,便听到街边传来的吆喝声。“来尝一尝了~特色的biangbiang面咯~好吃不贵~经济实惠啊~”这下倒是将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对视一眼,黎泽与凌墨雪便来到了摊贩面前。“哎呦,原来是位俊俏公子,您这气宇轩昂的模样,与您夫人闭月羞花,倒是般配的紧。”“啊?我……”黎泽一听了,愣了一下,刚想解释,却感觉到手被师姐伸出抓住。“摊主倒是会说话,不过我听你这面有点意思,叫什么便便面?”“哈哈哈哈,原来两位还是异国贵客,那一定得尝尝我们蚩国的特色了。”摊主模样倒也清秀,只是肌肤有些黝黑,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汉子,就是一双手,要比常人要粗上不少。“既然你都说了,那我们夫妇肯定得尝尝咯。”“好嘞,您就等着吧,保证不让您失望!”摊主哈哈一笑,从小摊底下掏出面团,便开始搓揉起来。黎泽与凌墨雪就看着那面团在摊主那对大手中拉伸折叠,周而复始。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面团就变成了约莫三指宽的粗面。而这倒也勾起了黎泽与凌墨雪的兴趣。毕竟之前他们吃面,都是吃的细面,哪怕稍微粗一些,也不过就是半指宽罢了。这什么biangbiang面,怎么能有这么宽?还没等两人好奇完,摊主将面条捞出,放在如同脸大的宽碗之中,随后浇上了浇头与配菜,端到了黎泽与凌墨雪身前。“来,两位客人,我们蚩国的特色biangbiang面,请二位品尝一番。”看着自己身前的大碗,黎泽不由得张大了嘴巴。这和他认知中,搭配着鲜美汤汁的面条完全不是一个东西。这面又宽,也没汤,上面还覆盖了一层菜……这……黎泽拿起筷子,有些犯难。“摊主……这……这东西要怎么吃……”“我来我来。”凌墨雪拿起筷子,伸入碗中,将宽面搅拌均匀,随后将拌好的面,放在黎泽身前。“喏~应该就是这样。”“嘶……呃……”“尝尝嘛,不是你说要来看看蚩国的特色吗?”“那好吧……”在摊主与凌墨雪的注视下,黎泽夹起了一根面,送入口中。“哦~这个面……好劲道啊……和之前吃的……完全不一样……”黎泽边吃,边赞叹于面条的美味。听到赞赏,摊主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我十四岁就和父亲做面,这biangbiang面啊,我做了二十年了,可不是我吹,蚩国的biangbiang面,就数我做得最好。”“嗯嗯……是……是……”黎泽大口吃面,不由得点头附和。虽然和之前所吃的面口感有不小的差异。可属于小麦的香气,与烧制而成的肉酱交相辉映,让人唇齿留香,回味无穷。半盏茶不到的功夫,黎泽就将自己身前的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好吃……真是好吃,摊主你这……什……什么面?”“biangbiang面!”“biangbiang面做得真好!”黎泽笑着付了面钱,摊主直摇头。“太多了太多了,公子,两碗面只要50文,要不了这一两碎银。”“那就劳烦摊主,再帮我做十碗面,分给附近的乞儿,就当是我请他们吃面了。”“公子真是好心肠。”摊主还想再说什么,就看到黎泽与凌墨雪,已经起身离去了。他又掂了掂手中的一两碎银,小心收好,随后又拿出面团,开始揉面。凌墨雪与黎泽走到不远处,太阳已经快要完全落下,只剩下余辉,落在凌墨雪的面颊上,染上了一抹红晕。“等下。”“怎么了师姐?”“擦擦,瞧你心急的。”凌墨雪从怀中掏出手帕,黎泽刚想接过,却已经慢了一步。白手帕抚上了他的唇角,为他轻轻擦去嘴角的油渍。黎泽看着面前温婉动人的师姐,沉醉在她双眼的温柔之中,一时间竟有些痴了。“泽儿……你还记得,师姐第一次带你去吃饭么?”“记得,当然记得……那天我吃了好多……有些晕乎乎的,要不是师姐把我送到师父跟前,我恐怕就要把自己吃坏了……”黎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而凌墨雪又伸出手,轻抚着他那一头银黑掺半的发丝。“师姐也记得……师姐会一直记得……哪怕……以后师姐也成了雕像……师姐也一定会记得。”“嗯……我也会一直记得……”黎泽伸出手,轻抚上凌墨雪的手背。“师姐……我……”“嘘……”他还想开口,她已经伸出了食指,点在他的唇间。“不用说什么……师姐知道你的心意……也不用道歉……这是师姐选的……”她笑了,那嘴角的温婉,就和师父如出一辙。可不同的是,她眼中的那一抹灵动活泼,是别样的风景。“没有别的理由,既不是为了苍生,也不是师命难违。”“是我喜欢你,仅此而已。”“我喜欢那个傻傻跟在我后面,师姐长师姐短的泽儿。”“我喜欢那个看到吃食,就走不动道的泽儿。”“我喜欢那个在床上,对我百般温柔,又有点小坏的泽儿。”“我喜欢那个,为了师父,豁出自己性命的泽儿。”“我喜欢那个,哪怕自己魂飞魄散,也要挡在我身前的泽儿。”“泽儿……你喜欢师姐吗?”他看向那精致的容颜,嘴巴抿了抿,随后露出一个笑颜。“当然,师姐有多喜欢泽儿,泽儿就多喜欢师姐。”“是嘛~那就好~走吧,我们该回去了,可别让师父等急了。”“好~”……夜半,黎泽盘膝坐在床上,看着床外那一抹皎月。他不知道从哪本古籍上看到这么一句话。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他当然可以情到深处自然浓,搂着师姐的玉体情欲交合。甚至和师父一起,大被同眠。但是他没有。现在,在客栈内,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看着。至少现在,在他们身前,他是天剑阁的弟子。但哪怕没有身体上的交合,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黎泽也能感受到,师姐对他的心意。师姐……我知道这也许很贪心……但……师父,师叔,还有师姐你……哪一个,我都舍不得……就在隔壁屋子里,凌墨雪则是坐在桌前,嘴角始终带着笑意。师弟……只要你记得就好……师姐不在意其他人……唯独……在意你。而距离华乾客栈不过三十里地的皇城内,南宫鸢,正坐在御书桌前,翻阅着百年前记载的蚩国历史。“小姐,都这么晚了,休息吧。”“再看一会吧,黎泽说了,这些历史里,可能有我需要的东西。”“可你从回来都看了多久了,都三个时辰了。”“总……总得多看些,不然……我怕和他没什么话说……”听到这话,幽影忍不住摇了摇头。“小姐,你们两都聊了一下午的国策,还会没话说吗?我看你们讨论的时候都挺能说的啊。”“有……有吗?”南宫鸢犹豫了一阵,又开口问道。“那我下午……有没有说什么让人反感的话题……例如蚩国和黎国的战争什么的……”“小姐自己说的话你都不记得啊?没有没有,你没说过,快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呢小姐!”“那好吧……”南宫鸢恋恋不舍地放下了手中的史书,去龙榻上盘膝打坐。一闭眼,皆是下午和黎泽相谈的画面。……灵药馆中。崔诗诗正在照料着她所培育的天材地宝,沐晴走到了她身边。“师父,灵兽们的樊晨宗主与樊瑶宗主求见。”“嗯?她两来我这做什么?”“说是要看病。”“病?”崔诗诗不由得一愣。都大乘境后期的修士了,得了病?怕不是遭了什么诅咒。想到这里,崔诗诗的面色便难看了起来。“快,让她二人进来,我马上问诊。”“是,师父。”沐晴离去,不过片刻功夫,樊晨与樊瑶,便到了崔诗诗跟前。“怎么了?”“这……”樊晨唇瓣微张,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这不禁让崔诗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到底怎么了,你们两个身体有什么异常?”“因为功法的缘故,我和阿晨心意相通,某种程度上能共享对方的感官。”“昂,我知道啊,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眼见樊晨开不了口,便只能由樊瑶来说。而樊瑶接下来的话,就直接让崔诗诗傻眼。“阿晨说我最近到了发情期,总是害得她身体不舒服,还流了好多水,天天都要换亵裤,我说我没到,她还打我。”“要死了你。”樊晨一听,羞得脸通红,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樊瑶背后。“你嘴巴能不能长点门,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哪种话……这不都是事实么……”“我什么时候打你了?”“你刚刚就打我。”“你……”崔诗诗见状,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口。“好了好了,别说了……你说你没到发情期……身体却……不太正常,是吧?”“是啊,好麻烦的,我现在都不想穿衣服了,每天只想泡在灵池里。”“樊!!瑶!!”“别生气别生气,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那个,樊瑶啊,你最近身体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有没有感觉到头晕?或者身体上有什么地方发生了变化?”“有啊,我和阿晨都有,我们小腹好像多了个奇怪的印记,崔宗主你认不认识?”“印记?什么印记?”听到小腹和印记,崔诗诗的面色一下子就变得十分难看。这说不定就是类似于淫教的淫咒,是专门对付女修的,只是不知道,樊晨和樊瑶都大乘境后期了,怎么会中招呢?“喏,就是这个。”反正也没有外人,樊瑶很干脆的就把衣服拉开,露出小腹大片白腻的肌肤。而在看到印记之后,崔诗诗的面色顿时精彩了起来。“你怎么会有仙奴印!?!”——————————分割线——————————这应该是有史以来最早/最迟的更新……你要问我为什么?除了最近工作比较忙之外,更多的原因是我在玩三角洲……在高强度学习78主播之下,我也是完成了威龙虎蹲炮炸三个,易大山的壮举。芜湖~帅的不谈。可惜没录下来。因为这一篇是通宵码出来的,所以写这个的时候大脑已经有点混沌了。也想不出什么东西了……各位早安,今天又是早八的一天。

📖 读过本章的读者还在看: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