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
话
响
了
四
五
声
之
后
，
被
接
听
了
，
电
话
那
头
传
来
睡
意
朦
胧
的
声
音
，
“
喂
，
谁
呀
？
”

听
到
这
个
声
音
，
老
莫
的
心
里
，
宛
如
被
针
扎
一
般
的
难
受
。

他
很
想
告
诉
妻
子
，
我
是
莫
青
，
但
是
话
到
嘴
边
，
却
没
有
说
出
口
。

之
所
以
什
么
都
不
说
，
原
因
有
两
点
，
第
一
点
是
，
他
怕
了
，
老
婆
追
问
去
干
什
么
了
，
什
么
时
候
回
家
，
一
旦
那
样
的
话
，
就
会
被
扰
了
心
绪
，
坏
了
心
中
的
怒
意
，
所
以
一
鼓
作
气
，
再
而
衰
，
三
而
竭
，
就
是
这
个
道
理
。

第
二
点
是
，
给
妻
子
打
这
个
电
话
，
就
已
经
坏
了
规
矩
，
因
为
警
察
很
有
可
能
，
因
为
自
己
的
一
个
电
话
，
从
而
锁
定
自
己
的
身
份
，
所
以
，
老
莫
立
刻
挂
断
了
电
话
，
随
后
背
靠
着
电
话
亭
，
仰
起
头
来
，
闭
上
了
眼
睛
。

没
有
任
何
词
汇
，
可
以
形
容
此
刻
他
的
心
情
，
究
竟
有
多
复
杂
。

许
久
，
他
掏
出
烟
来
，
给
自
己
点
燃
了
一
支
，
狠
狠
地
嘬
了
几
口
之
后
，
心
情
渐
渐
地
平
静
了
下
来
。

其
实
他
早
已
经
明
白
，
能
有
今
天
的
日
子
，

都
是
罗
立
山
给
的
，
享
福
享
了
这
么
多
年
，
自
己
这
辈
子
也
值
得
了
，
否
则
以
自
己
的
本
性
，
要
么
当
小
偷
被
人
剁
掉
了
手
，
要
么
杀
人
早
就
被
枪
毙
了
，
如
今
自
己
已
经
有
了
后
代
，
即
便
是
死
了
，
也
对
得
起
去
世
的
父
亲
了
。

想
到
这
里
，
老
莫
狠
狠
地
又
嘬
了
两
口
烟
，
然
后
将
烟
蒂
丢
在
地
上
，
用
脚
后
跟
碾
灭
。

正
在
这
个
时
候
，
电
话
忽
然
响
了
起
来
，
他
掏
出
电
话
来
，
上
面
只
有
一
条
短
消
息
：
在
立
军
的
家
。

闻
听
此
言
，
老
莫
立
刻
出
了
电
话
亭
，
径
直
穿
过
小
公
园
，
上
了
一
辆
汽
车
，
随
后
直
奔
罗
立
军
的
家
。

其
实
，
老
莫
跟
罗
立
军
之
间
，
只
见
过
一
次
面
，
但
是
，
关
于
罗
立
军
的
一
切
事
情
，
老
莫
却
是
知
道
的
，
前
几
年
的
时
候
，
罗
立
军
刚
来
江
淮
市
，
遇
到
了
很
多
的
麻
烦
，
罗
立
山
给
老
莫
打
电
话
，
帮
他
解
决
掉
了
后
顾
之
忧
。

只
不
过
，
这
些
事
情
罗
立
军
自
己
都
不
知
道
而
已
。

汽
车
一
路
疾
驰
，
当
他
的
车
，
停
在
小
区
门
口
的
时
候
，
却
并
没
有
着
急
下
车
，
因
为
此
时
的
小
区
里
面
，
警
灯
闪
烁
，
此
时
进
去
，
无
异
于
自
投
罗
网
。

然
而
仅
仅
过
了
几
分
钟
，
警
车
便
鱼
贯
开
出
了
小
区
。

而
跟
在
警
车
后
面
的
，
则
是
一
辆
公
车
，
虽
然
不
知
道
车
里
坐
得
什
么
人
，
但
老
莫
却
清
楚
，
这
辆
车
里
，
一
定
有
王
耀
平
的
，
于
是
，
他
立
刻
启
动
汽
车
跟
了
上
去
。

穿
过
两
个
十
字
路
口
，
警
车
继
续
直
行
，
而
跟
在
最
后
面
的
那
辆
警
车
，
竟
然
转
弯
，
向
十
字
路
口
的
右
侧
开
去
，
老
莫
毫
不
犹
豫
地
，
跟
了
上
去
。

一
直
跟
了
十
几
分
钟
，
老
莫
就
感
觉
到
，
事
情
有
些
不
对
劲
儿
了
，
因
为
汽
车
开
的
方
向
，
竟
然
是
高
速
路
口
。

嘶
…
…
！

还
要
不
要
追
呢
？

如
果
不
追
的
话
，
那
这
个
任
务
肯
定
是
完
成
不
了
的
，
完
不
成
任
务
，
如
何
对
得
起
罗
大
哥
？

如
果
追
的
话
，
这
辆
公
车
前
行
路
线
，
也
太
他
妈
的
诡
异
了
吧
？

就
在
这
个
时
候
，
汽
车
忽
然
停
下
，
紧
接
着
车
上
下
来
一
个
人
，
他
急
匆
匆
地
走
进
了
便
利
店
，
不
是
王
耀
平
还
能
有
谁
？

机
会
！

老
莫
心
中
一
阵
狂
跳
。

只
要
自
己
冲
上
去
，
将
王
耀
平
解
决
掉
，
那
么
任
务
就
算
是
完
成
了
，
想
要
逃
走
的
话
，
自
己
还
有
大
把
大
把
的
时
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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