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晚
，
华
灯
初
上
。

罗
泽
凯
揉
了
揉
疲
倦
的
眼
睛
，
也
该
下
班
了
。

今
天
他
从
医
院
回
来
后
，
在
网
上
查
了
很
多
关
于
精
神
病
的
资
料
。

现
在
终
于
明
白
李
曼
要
是
真
的
装
疯
，
医
院
还
真
拿
她
没
招
。

因
为
妄
想
症
、
情
感
淡
漠
、
行
为
异
常
这
些
症
状
太
容
易
伪
装
了
。

特
别
是
对
李
曼
这
样
心
思
缜
密
的
女
人
来
说
。

她
完
全
可
以
在
医
生
面
前
表
现
得
语
无
伦
次
，
转
头
就
在
病
房
里
冷
静
地
盘
算
着
下
一
步
计
划
。

罗
泽
凯
想
起
今
天
在
医
院
见
到
李
曼
时
的
场
景
。

她
蜷
缩
在
角
落
，
眼
神
涣
散
，
嘴
里
念
叨
着
毫
无
逻
辑
的
句
子
。

但
就
在
病
房
无
人
的
瞬
间
，
监
控
器
捕
捉
到
她
眼
中
一
闪
而
过
的
诡
异
—
—
快
得
让
人
怀
疑
是
不
是
错
觉
。

“
妈
的
。
“
他
烦
躁
地
合
上
笔
记
本
电
脑
。

医
院
那
些
评
估
量
表
、
问
诊
记
录
，
在
李
曼
面
前
恐
怕
都
形
同
虚
设
。

一
个
能
把
公
司
账
目
做
得
天
衣
无
缝
的
女
人
，
伪
造
精
神
症
状
又
算
得
了
什
么
？

窗
外
，
路
灯
在
夜
色
中
闪
烁
。

罗
泽
凯
盯
着
路
灯
看
了
半
天
，
突
然
想
起
了
什
么
，
拿
起
手
机
，
拨
通
了
吴
小
夏
的
电
话
。

“
在
忙
吗
？
”

“
嗯
，
我
还
在
工
地
，
你
呢
？
”

“
我
在
单
位
还
没
走
。
我
问
你
一
个
事
。
”

“
你
说
。
”

“
你
爸
的
精
神
病
病
症
能
装
出
来
吗
？
”

“
你
怎
么
问
这
个
？
”
吴
小
夏
疑
惑
的
问
。

罗
泽
凯
便
把
李
曼
的
情
况
说
了
。

吴
小
夏
想
了
一
下
说
：
“
这
样
吧
，
我
给
你
问
一
个
专
家
。
”

说
完
，
挂
断
了
电
话
。

十
分
钟
后
，
吴
小
夏
把
电
话
打
了
回
来
：
“
我
马
上
去
你
单
位
接
你
，
你
出
来
等
我
吧
。
”

罗
泽
凯
一
头
雾
水
：
“
去
哪
？
”

“
我
带
你
去
见
一
个
精
神
病
专
家
。
”

没
过
多
久
，
吴
小
夏
从
重
建
项
目
的
工
地
赶
来
了
。

罗
泽
凯
上
了
车
，
转
头
看
向
吴
小
夏
。

“
这
专
家
靠
谱
吗
？
你
怎
么
认
识
的
啊
？
”

吴
小
夏
一
边
启
动
车
子
，
一
边
回
答
：
“
这
专
家
是
我
爸
之
前
的
主
治
医
生
，
省
医
院
精
神
科
主
任
，
今
天
他
正
好
在
病
房
值
班
，
我
带
你
去
问
问
他
。
”

罗
泽
凯
微
微
点
头
，
靠
在
椅
背
上
，
长
舒
一
口
气
：
“
我
眯
一
会
。
”

“
嗯
，
你
睡
吧
。
”

半
个
小
时
以
后
，
车
子
到
了
省
医
院
。

吴
小
夏
轻
车
熟
路
地
将
车
停
好
，
带
着
罗
泽
凯
径
直
走
向
精
神
科
病
房
区
。

走
廊
里
弥
漫
着
淡
淡
的
消
毒
水
味
，
灯
光
有
些
昏
暗
，
时
不
时
传
来
病
人
的
低
语
和
护
士
的
轻
声
安
抚
。

两
人
来
到
一
间
办
公
室
前
，
吴
小
夏
轻
轻
敲
了
敲
门
。

“
请
进
。
”
里
面
传
来
一
个
沉
稳
而
温
和
的
声
音
。

推
开
门
，
只
见
一
位
头
发
花
白
但
精
神
矍
铄
的
老
人
正
坐
在
办
公
桌
前
，
面
前
摊
开
着
一
本
病
历
。

他
抬
起
头
，
看
到
吴
小
夏
，
脸
上
立
刻
露
出
了
笑
容
：
“
小
夏
啊
，
这
么
晚
还
来
找
我
，
是
有
急
事
吧
？
”

吴
小
夏
连
忙
拉
着
罗
泽
凯
走
上
前
：
“
刘
主
任
，
这
是
我
的
朋
友
罗
泽
凯
，
他
遇
到
点
麻
烦
，
想
跟
您
咨
询
一
下
关
于
精
神
病
方
面
的
事
儿
。
”

刘
主
任
站
起
身
，
示
意
他
们
坐
下
，
又
给
两
人
倒
了
杯
水
：
“
别
着
急
，
慢
慢
说
。
”

罗
泽
凯
赶
忙
将
李
曼
的
情
况
一
五
一
十
地
说
了
出
来
。

从
她
的
发
病
反
应
，
到
在
医
院
里
表
现
出
的
种
种
可
疑
症
状
，
都
详
细
地
描
述
了
一
遍
。

刘
主
任
听
得
很
认
真
，
不
时
在
纸
上
记
录
着
什
么
。

等
罗
泽
凯
说
完
，
他
沉
思
了
片
刻
，
缓
缓
说
道
：
“
从
你
描
述
的
情
况
来
看
，
无
法
确
定
她
是
不
是
有
装
疯
的
嫌
疑
，
还
需
要
更
深
入
的
观
察
和
专
业
的
评
估
。
”

“
那
刘
主
任
，
怎
么
才
能
判
断
她
是
不
是
真
的
疯
了
？
”
罗
泽
凯
急
切
地
问
道
。

“
除
非
给
她
单
独
放
在
一
间
房
间
里
，
观
察
她
半
年
的
反
应
。
”
刘
主
任
很
有
把
握
的
说
，
“
如
果
一
个
人
装
疯
，
肯
定
无
法
在
一
个
封
闭
的
空
间
内
熬
过
半
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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