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9
3
章

我
选
择
痛
苦

“
什
么
情
况
？
死
后
的
幻
觉
？
”

自
已
明
明
死
了
，
为
什
么
又
活
了
过
来
？

等
等
，
为
什
么
自
已
会
下
意
识
地
说
“
又
”
？

难
道
之
前
有
过
类
似
的
经
历
？

可
是
秦
思
洋
的
脑
海
一
片
空
白
，
完
全
想
不
起
这
件
事
。
就
连
自
已
的
一
生
，
也
如
烟
般
在
脑
海
快
速
消
散
。

秦
思
洋
屏
住
呼
吸
，
仔
细
辨
认
着
眼
前
的
两
道
人
影
。

渐
渐
地
，
他
意
识
到
那
两
人
不
仅
和
自
已
长
相
一
致
，
甚
至
连
站
姿
、
眼
神
、
气
质
也
完
全
相
同
。

一
种
无
法
掩
饰
的
自
我
熟
悉
感
，
让
他
下
意
识
地
瞪
大
了
眼
睛
。

刚
想
要
说
什
么
，
却
发
现
两
道
人
影
环
绕
着
的
光
晕
，
比
周
围
的
环
境
更
加
深
邃
。

又
仔
细
看
去
，
这
光
晕
并
非
普
通
的
光
芒
，
它
像
是
有
生
命
一
般
缓
缓
流
转
，
每
一
丝
光
芒
都
浮
动
着
画
面
，
映
射
出
一
段
段
人
生
的
经
历
。

秦
思
洋
眯
起
眼
，
光
晕
中
的
画
面
仿
佛
在
他
脑
海
里
复
活
—
—
那
是
一
段
段
他
曾
经
历
过
的
岁
月
。

左
边
的
自
已
，
身
上
的
光
晕
冷
厉
而
又
生
硬
，
流
转
着
他
身
为
一
个
孤
儿
，
在
安
全
区
内
觉
醒
序
列
的
半
年
生
活
。
安
全
区
外
九
死
一
生
，
安
全
区
内
也
九
死
一
生
。
不
是
与
神
明
作
斗
争
，
就
是
与
人
作
斗
争
。
时
刻
都
要
警
惕
危
险
的
逼
近
。

他
收
回
目
光
，
移
向
右
边
的
另
一
个
自
已
。
右
边
的
光
晕
与
左
边
不
同
，
那
是
一
种
温
暖
而
柔
和
的
暗
金
色
。
光
晕
中
的
画
面
与
之
前
的
辛
苦
岁
月
截
然
不
同
，
映
现
着
他
在
普
通
世
界
里
度
过
的
幸
福
而
美
满
的
生
活
。

关
心
呵
护
他
的
父
母
，
深
爱
他
的
妻
子
，
让
他
骄
傲
的
儿
女
。

秦
思
洋
看
到
了
自
已
与
家
人
团
聚
的
场
景
。
他
与
温
柔
贤
惠
的
妻
子
携
手
走
在
海
边
，
阳
光
洒
在
他
们
身
上
，
孩
子
们
在
前
方
欢
笑
着
奔
跑
。
他
陪
伴
着
孩
子
成
长
，
带
他
们
去
公
园
玩
耍
、
教
他
们
学
骑
车
、
和
他
们
讲
述
自
已
年
轻
时
的
故
事
。
孩
子
们
眼
中
闪
烁
着
崇
拜
的
光
芒
，
紧
紧
牵
着
他
的
手
，
笑
容
中
满
是
依
赖
与
信
任
。

无
论
是
事
业
的
成
就
，
还
是
家
庭
的
幸
福
，
都
给
他
带
来
了
无
尽
的
温
暖
与
满
足
。

这
一
切
如
同
电
影
般
播
放
在
他
面
前
，
温
暖
的
记
忆
涌
上
心
头
，
让
他
几
乎
忘
记
了
眼
前
的
现
实
，
深
深
沉
浸
在
其
中
，
嘴
角
也
不
禁
露
出
笑
意
。

秦
思
洋
愣
愣
地
看
着
两
个
自
已
，
心
中
充
满
复
杂
的
情
绪
。

一
边
是
奋
斗
、
流
血
、
付
出
代
价
的
强
者
之
路
，
另
一
边
是
成
功
且
温
馨
的
人
生
。

看
着
两
个
人
影
，
他
内
心
产
生
了
浓
烈
的
疑
惑
：
这
两
个
自
我
，
到
底
哪
一
个
才
是
真
实
的
他
？
如
果
有
机
会
选
择
，
他
会
选
择
追
求
力
量
，
还
是
追
求
幸
福
？

他
深
吸
一
口
气
，
试
图
冷
静
下
来
，
脑
海
中
闪
现
出
一
个
令
他
困
扰
的
问
题
：
这
些
光
影
出
现
的
目
的
究
竟
是
什
么
？
它
们
只
是
他
内
心
的
映
像
，
还
是
某
种
提
醒
？

就
在
他
思
索
之
际
，
暗
金
色
光
晕
忽
然
剧
烈
波
动
起
来
，
两
个
自
已
之
间
的
距
离
不
断
拉
大
。

随
着
光
晕
的
流
转
，
画
面
逐
渐
铺
满
了
秦
思
洋
左
右
两
边
的
天
地
，
左
边
是
安
全
区
内
出
生
入
死
的
生
活
，
右
边
是
无
忧
无
虑
的
美
满
人
生
。

而
他
所
处
的
世
界
，
以
身
前
的
幽
暗
树
木
为
界
限
，
被
这
两
个
人
生
一
分
为
二
。

当
这
种
撕
裂
感
不
断
变
强
，
一
阵
剧
烈
的
眩
晕
袭
来
，
他
不
受
控
制
地
跪
倒
在
地
，
视
线
一
阵
模
糊
，
脑
中
响
起
一
阵
晦
涩
难
懂
的
呢
喃
。

他
费
力
地
抬
起
头
循
声
望
去
，
只
能
看
见
一
棵
纹
丝
不
动
的
古
怪
树
木
。

这
声
音
像
是
在
嘲
笑
他
，
又
像
是
在
对
他
进
行
引
导
，
最
终
渐
渐
变
成
了
他
可
以
理
解
的
话
语
。

“
这
是
你
的
两
个
人
生
。
你
选
择
其
中
之
一
，
便
会
永
永
远
远
重
复
同
样
的
生
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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