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
人
一
碰
杯
，
各
自
仰
头
喝
下
。

仿
佛
回
到
柳
清
欢
在
竹
林
山
上
那
座
小
小
的
紫
竹
小
院
，
当
年
屈
云
鹤
曾
没
事
便
上
门
邀
酒
对
饮
，
闲
聊
着
打
发
时
光
。

两
人
很
快
找
到
当
年
相
处
的
感
觉
，
聊
起
这
些
年
各
自
的
经
历
。

屈
云
鹤
当
年
负
气
离
开
门
派
后
，
几
乎
走
遍
了
整
个
云
梦
泽
。
外
面
自
然
与
门
派
内
大
相
径
庭
，
加
上
再
没
有
得
力
长
辈
的
庇
护
，
心
理
落
差
肯
定
是
有
一
些
的
。

不
过
屈
云
鹤
也
并
不
是
头
脑
空
空
的
纨
绔
子
弟
，
相
反
他
为
人
处
事
算
得
上
精
明
，
所
以
适
应
起
来
也
很
快
。
唯
有
一
点
，
那
就
是
灵
石
丹
药
等
再
也
没
法
像
以
前
那
样
豪
奢
挥
霍
。

还
有
一
直
不
能
成
功
结
丹
的
郁
闷
。

屈
云
鹤
说
到
这
一
点
沉
默
良
久
，
闷
着
头
喝
酒
：
“
你
也
知
道
，
我
的
灵
根
资
质
算
不
上
多
好
，
加
上
以
前
我
于
修
炼
上
也
并
没
用
多
少
心
，
多
年
来
很
多
时
候
又
依
靠
着
丹
药
冲
修
为
，
基
础
不
够
扎
实
，
导
致
灵
力
虚
浮
，
所
以
直
到
如
今
也
结
不
了
丹
。
”

柳
清
欢
想
到
自
己
亦
用
过
不
少
丹
药
冲
修
为
，
但
因
为
他
有
三
桑
木
一
次
次
帮
忙
精
粹
灵
力
，
灵
力
虚
浮
的
情
况
才
从
来
没
出
现
过
。

所
以
说
他
已
经
比
大
多
数
人
幸
运
得
多
，
如
果
没
有
三
桑
木
，
他
恐
怕
现
在
也
还
在
筑
基
期
艰
难
修
炼
，
根
本
不
可
能
与
云
铮
、
穆
音
音
这
些
根
骨
资
质
都
上
佳
的
修
士
修
为
相
差
不
多
，
甚
至
隐
隐
胜
过
一
筹
。

他
暗
自
叹
了
一
声
，
举
起
杯
：
“
喝
酒
！
”

屈
云
鹤
情
绪
突
然
高
了
一
些
，
道
：
“
只
要
能
发
现
自
身
的
问
题
，
就
总
能
有
解
决
的
办
法
。
所
以
这
些
年
我
大
多
时
候
在
潜
心
修
炼
，
再
一
点
一
点
提
纯
自
己
的
灵
力
。
”

说
着
，
抬
手
一
抹
，
屋
中
出
现
一
道
由
精
纯
灵
力
组
成
的
亮
丽
彩
虹
，
笑
道
：
“
后
来
穷
得
太
厉
害
了
，
连
修
炼
所
用
的
灵
石
都
拿
不
出
来
，
我
就
混
进
了
这
处
矿
脉
，
自
己
挖
。
”

柳
清
欢
哑
然
失
笑
，
道
：
“
是
了
，
以
师
兄
你
筑
基
后
期
的
修
为
，
要
挖
灵
矿
比
别
人
要
容
易
得
多
。
你
到
这
里
多
久
了
？
”

“
有
十
多
年
了
吧
。
”
屈
云
鹤
道
，
转
着
手
中
的
酒
杯
，
突
然
陷
入
沉
思
。

柳
清
欢
看
着
他
，
斟
酌
着
语
句
慢
慢
问
道
：
“
师
兄
…
…
你
可
曾
想
过
什
么
时
候
回
门
派
？
”

见
对
方
看
过
来
，
他
继
续
道
：
“
你
离
开
门
派
已
经
几
十
年
了
，
我
听
说
，
澄
心
真
人
这
些
年
来
一
直
在
念
着
你
…
…
”

屈
云
鹤
眼
神
有
些
恍
惚
，
很
快
又
变
得
清
明
，
只
轻
轻
点
头
道
：
“
我
知
道
，
当
年
是
我
太
偏
僻
，
采
取
了
最
激
烈
的
手
段
进
行
反
抗
…
…
实
际
上
今
日
来
找
你
，
我
也
有
事
相
求
。
”

“
嗯
？
师
兄
但
说
无
妨
。
”

屈
云
鹤
正
色
道
：
“
前
些
时
日
，
我
突
然
有
了
即
将
结
丹
的
预
感
，
说
起
来
这
还
是
这
么
多
年
来
第
一
次
有
这
种
预
感
，
说
明
这
么
多
年
的
努
力
终
于
看
到
了
一
点
成
效
。
”

柳
清
欢
不
由
为
他
高
兴
：
“
那
真
是
太
好
了
！
”

“
所
以
，
就
算
你
不
来
，
我
也
准
备
回
门
派
了
。
结
丹
之
时
凶
险
无
比
，
不
可
受
一
点
打
扰
，
但
如
今
这
世
道
，
外
面
哪
里
都
乱
，
唯
有
门
派
里
才
安
全
。
如
今
，
这
感
觉
越
来
越
强
，
我
怕
再
过
段
时
间
就
会
压
制
不
住
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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