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铁
栓
他
们
两
口
子
，
虽
然
没
有
说
话
，
但
是
，
耳
朵
可
都
是
竖
起
来
听
着
呢
，
所
以
，
当
郭
主
任
的
话
音
刚
落
，
李
铁
栓
就
推
着
媳
妇
往
前
走
了
两
步
。

李
来
福
先
是
点
了
点
头
，
然
后
又
开
着
玩
笑
说
道
：
“
郭
大
爷
，
你
的
茶
叶
要
是
好
喝
，
那
我
可
就
拿
走
了
。
”

李
来
福
只
是
开
个
玩
笑
，
郭
主
任
却
认
真
的
说
道
：
那
你
等
我
回
来
，
我
柜
子
里
还
有
两
盒
没
有
开
封
的
。
”

李
来
福
嘴
角
抽
了
抽
，
他
都
怀
疑
是
不
是
自
己
表
达
能
力
，
出
现
问
题
了
，
他
刚
才
明
明
说
的
是
好
喝
才
拿
，
这
怎
么
到
郭
主
任
嘴
里
，
说
的
好
像
他
是
要
茶
叶
似
的
？

郭
主
任
又
对
着
李
铁
栓
媳
妇
说
道
：
“
走
吧
，
我
带
你
去
办
手
续
。
”

李
铁
栓
的
媳
妇
则
对
李
来
福
恭
恭
敬
敬
的
说
道
：
“
来
福
叔
，
那
我
先
去
了
。
”

“
去
吧
去
吧
！
”
李
来
福
微
笑
着
点
头
说
道
。

吃
水
，
不
忘
挖
井
人
，
都
说
细
节
决
定
成
败
，
同
样
，
细
节
也
能
看
出
一
个
人
的
品
质
。

李
来
福
并
没
有
去
郭
主
任
的
办
公
室
，
而
是
直
接
坐
在
车
斗
里
，
把
棉
大
衣
裹
了
裹
紧
，
翘
着
脚
，
躺
在
椅
子
上
。

李
来
福
刚
一
坐
稳
，
李
铁
栓
就
走
到
摩
托
车
边
上
，
他
深
吸
了
一
口
气
，
然
后
，
带
着
一
脸
认
真
的
表
情
郑
重
其
事
的
说
道
：
“
来
福
叔
，
你
对
我
们
一
家
的
恩
情
，
我
们
家
八
辈
子
也
还
不
完
，
我
也
不
知
道
怎
么
报
答
你
，
以
后
你
有
事
情
用
到
我
，
就
算
要
我
的
命
，
我
都
不
会
皱
一
下
眉
头
的
。
”

李
来
福
先
是
一
愣
，
接
着
就
严
厉
了
训
斥
道
：
“
我
帮
你
们
家
，
是
因
为
，
你
是
李
家
村
的
人
，
别
想
一
些
有
的
没
的
，
还
报
答
我
，
我
用
你
们
报
答
干
嘛
？
以
后
再
敢
说
这
些
话
就
给
我
滚
远
点
。
”

“
我
知
道
来
福
叔
，
”
李
铁
栓
赶
紧
低
着
头
答
应
着
。

李
来
福
心
里
很
清
楚
，
李
铁
栓
之
所
以
说
这
些
话
，
也
是
无
以
为
报
的
一
种
表
现
。

李
来
福
甚
至
能
理
解
他
，
他
之
所
以
这
么
生
气
，
是
因
为
李
铁
栓
那
句
要
命
的
话
，
这
已
经
触
碰
到
他
的
底
线
了
，
他
虽
然
算
不
上
什
么
好
人
，
甚
至
还
杀
过
不
少
人
，
而
且
还
是
丝
毫
不
手
软
的
那
种
，
没
办
法
谁
让
那
帮
人
想
要
他
命
了
。

而
李
铁
栓
不
一
样
，
这
是
一
个
见
面
就
叫
他
叔
的
人
，
他
保
护
这
些
晚
辈
还
来
不
及
呢
，
咋
可
能
用
他
们
的
命
去
成
全
自
己
，
这
对
于
他
来
说
是
一
种
侮
辱
。

李
来
福
训
完
李
铁
栓
，
就
没
有
再
搭
理
他
，
他
躺
在
车
斗
里
抽
着
烟
偶
尔
还
吐
出
一
个
烟
圈
，
玩
的
不
亦
乐
乎
，
他
都
不
知
道
，
他
这
个
德
性
有
多
像
他
爷
爷
，
骂
完
别
人
，
自
己
再
生
气
，
那
就
是
傻
子
了
。

李
铁
栓
偷
看
着
李
来
福
，
却
不
敢
打
扰
他
。

半
个
小
时
过
后
，
郭
主
任
带
着
，
怀
里
抱
着
蓝
色
工
装
的
李
铁
栓
媳
妇
回
来
。

李
铁
栓
的
媳
妇
走
到
李
来
福
身
边
喊
着
：
“
来
福
叔
，
”

李
来
福
从
车
斗
里
坐
起
来
，
点
了
点
头
，
又
带
着
一
副
长
辈
的
口
吻
说
道
：
“
以
后
在
厂
里
好
好
上
班
，
有
什
么
不
懂
的
就
问
你
郭
爷
爷
。
”

咳
咳
咳
，

郭
主
任
一
边
咳
嗽
，
一
边
用
手
指
点
着
李
来
福
。

李
来
福
双
手
一
撑
从
车
斗
里
直
接
跳
出
来
了
，
他
一
边
拍
着
郭
主
任
的
后
背
，
一
边
笑
着
说
道
：
“
郭
大
爷
，
你
激
动
啥
呀
，
我
难
道
说
的
不
对
吗
？
”

郭
主
任
好
不
容
易
止
住
咳
，
先
是
把
手
里
的
半
根
烟
掐
灭
，
揣
在
兜
里
，
紧
接
着
又
白
了
李
来
福
一
眼
说
道
：
“
咱
们
各
论
各
的
，
我
可
没
有
你
那
么
喜
欢
当
大
辈
。
”

李
来
福
继
续
诱
惑
着
说
道
：
“
郭
大
爷
，
你
不
当
大
辈
，
你
是
不
知
道
当
大
辈
的
乐
趣
，
要
不
然
你
试
一
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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