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
家
四
个
老
人
都
拉
长
了
一
张
脸
。

一
开
始
是
两
个
老
妇
人
先
互
相
喷
着
口
水
骂
。

骂
累
了
，
就
轮
到
两
个
老
汉
互
相
推
搡
着
对
骂
。

从
三
十
年
前
的
一
棵
青
菜
骂
到
去
年
的
一
个
鸡
蛋
。

从
屋
后
的
一
块
石
头
骂
到
前
院
的
一
根
木
头
。

总
之
，
都
是
对
方
死
不
要
脸
的
占
自
家
便
宜
，
而
自
家
为
了
维
持
村
中
和
睦
一
直
忍
气
吞
声
。

对
方
不
要
皮
不
要
脸
，
专
门
占
人
便
宜
说
人
坏
话
。

自
家
有
情
有
义
，
睁
只
眼
闭
只
眼
。

你
骂
我
贱
人
。

我
骂
你
烂
货
。

双
反
吵
得
那
叫
一
个
脱
模
横
飞
、
鸡
飞
狗
跳
，
就
连
原
本
准
备
来
产
蛋
的
母
鸡
都
被
吓
得
掉
头
就
跑
，
还
活
生
生
的
把
即
将
冒
出
头
的
鸡
蛋
给
憋
了
回
去
。

眼
看
两
个
老
汉
就
要
操
家
伙
动
粗
，
两
个
老
妇
人
怕
闹
出
人
命
，
这
才
嗷
嗷
叫
着
上
前
拉
架
。

可
两
个
老
妇
人
哪
里
拉
得
住
两
个
气
头
上
的
老
汉
。

两
个
老
汉
挣
脱
束
缚
，
举
锄
头
的
举
锄
头
，
举
铁
铲
的
举
铁
铲
，
爆
喝
一
声
就
要
朝
对
方
砸
去
。

俸
如
昌
就
是
这
个
时
候
出
声
的
：
“
都
住
手
！
”

“
你
们
自
己
想
死
没
关
系
，
可
别
害
了
自
己
的
孙
子
孙
女
！
”

两
个
老
汉
被
这
中
气
十
足
的
暴
喝
声
给
吓
住
了
。

扭
头
一
看
，
见
是
如
今
留
守
村
中
的
唯
一
一
个
大
学
生
，
并
未
给
他
面
子
，
骂
着
对
方
还
要
砸
。

俸
如
昌
怒
道
：
“
杀
人
偿
命
是
简
单
，
不
过
就
是
一
颗
子
弹
的
事
情
！
”

“
可
活
着
的
人
怎
么
办
？
”

“
尤
其
是
你
们
家
里
的
小
孩
，
难
道
要
一
辈
子
顶
着
杀
人
犯
亲
属
的
骂
名
？
”

“
以
后
就
算
你
们
家
里
出
了
聪
明
人
，
本
来
有
机
会
当
官
的
，
说
不
定
都
要
因
为
你
们
今
天
的
行
为
泡
汤
。
”

“
一
点
鸡
毛
蒜
皮
的
事
就
要
动
刀
动
棒
，
你
们
这
几
十
年
的
米
饭
都
白
吃
了
吗
？
”

他
说
着
已
经
上
前
去
拽
两
个
老
人
的
胳
膊
。

他
年
轻
，
力
气
大
，
一
下
就
将
两
个
老
人
的
胳
膊
拽
了
下
来
。

再
由
两
个
清
醒
的
老
妇
死
死
抱
着
，
总
算
是
将
争
锋
相
对
的
两
个
老
汉
分
开
了
。

俸
如
昌
也
不
多
说
废
话
，
直
接
告
诉
他
们
成
为
杀
人
犯
的
后
果
。

不
仅
会
牵
连
他
们
自
己
，
就
连
家
中
的
年
轻
人
也
会
受
到
牵
连
。

一
个
是
杀
人
犯
的
骂
名
会
延
续
到
子
孙
身
上
。

试
想
一
下
，
孙
子
孙
女
去
学
校
的
时
候
，
一
直
被
人
喊
杀
人
犯
会
怎
样
？

会
不
会
心
里
扭
曲
，
会
不
会
真
有
一
日
也
成
为
杀
人
犯
？

要
是
脆
弱
一
点
的
，
承
受
不
住
别
人
的
嘲
讽
谩
骂
，
直
接
自
杀
了
又
怎
么
办
？

你
们
想
着
自
己
打
一
架
杀
一
人
出
了
恶
气
心
中
爽
快
了
，
可
曾
想
过
家
中
的
子
女
儿
孙
？

这
一
番
话
说
得
两
家
人
面
色
煞
白
。

不
怕
是
不
可
能
的
。

方
才
打
架
要
砸
人
也
不
过
是
气
头
上
的
举
动
。

这
会
儿
被
拉
开
了
，
稍
稍
冷
静
下
来
了
，
那
股
子
狠
劲
过
去
后
，
便
是
深
深
的
后
怕
。

差
一
点
！

差
一
点
就
连
累
全
家
人
了
！

如
果
自
己
被
对
方
打
死
了
，
全
家
人
都
要
陷
入
痛
苦
之
中
，
生
不
如
死
。

如
果
自
己
把
对
方
打
死
了
，
那
全
家
人
就
要
跟
着
自
己
一
起
遭
受
骂
名
，
同
样
是
生
不
如
死
。

唉

两
家
人
一
起
暗
自
叹
气
，
但
谁
也
没
有
先
说
话
。

俸
如
昌
见
教
训
得
差
不
多
了
，
就
稍
稍
缓
和
语
气
道
：

“
你
们
这
样
也
不
是
个
办
法
，
成
天
为
了
鸡
毛
蒜
皮
的
事
情
压
抑
自
己
的
情
绪
，
今
天
能
因
为
一
窝
鸡
蛋
爆
发
，
将
来
也
会
因
为
其
他
事
情
爆
发
。
”

“
你
们
要
是
有
什
么
矛
盾
，
得
当
场
说
出
来
，
不
能
憋
在
心
里
积
攒
着
不
发
。
”

“
就
好
比
你
们
养
鸡
捡
蛋
这
事
，
其
实
就
很
好
解
决
。
”

章
节
报
错
(
免
登
录
)

本
章
未
完
，
点
击
下
一
页
继
续
阅
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