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雪同学,那个……如果冒犯到你的话我先道歉……其实……我想看深雪同学的额头……”“……我的额头……?是指额头吗?”“准确来说是刘海的发际线……对不起!”魔法大学一年级。夏日的今天,司波家客厅由深雪与莉娜接待客人。是魔法科高中时代的同学,柴田美月与千叶艾莉卡。千叶艾莉卡利用大学的暑假,正在全国进行武者修行之旅。因为旅费在月中花完了,所以她打算暂时回家一趟,打工赚取旅费。她刚才已经告诉深雪这件事,也暂时结束了要不要当赞助人的争执。柴田美月从高中时代就住在古式魔法师朋友——吉田干比古的老家吉田家,负责将术式的付咒札数字化保存。她原本就是美术社的成员,擅长魔法几何学的课题。虽然她现在在上数字美术专科学校,但美月是在父母的疼爱中长大的,性格直率,做饭也毫无危险。在弟子众多的吉田家,她很快就被当成宝贝,过着忙碌的生活。至于她和吉田干比古的关系……内向的干比古与消极的美月。如果形容成“只有周围的人在干着急”,各位应该就懂了吧。关于艾莉卡的赞助人之争,以“出资暂且保留,发生问题的时候一定要找司波家当后盾”的折衷方案平息。“不过,如果在旅行当地找不到地方住宿或吃饭,至少要通知一声哦。现在只要在终端装置点选一下,就能立刻以电子货币付款了。”“啊哈哈!那么到时候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无论艾莉卡再怎么厉害,日本和外国在战后的摩擦依然持续着。要是听到艾莉卡说“偶尔也会露宿”,深雪可无法坐视。有露营经验的莉娜也一样。四人以复古的打勾勾方式立下约定,露出微笑。深雪换上新的茶叶泡茶招待时,美月战战兢兢地开口。“那个……我想看深雪同学的额头……”“我的额头?……是说我的额头吗?”“正确来说是额头的发际线……不好意思!”“美月真是的,这没什么好道歉的吧?”“深雪,美月坚持你的额头绝对是富士额!所以我觉得直接看实物比较快,今天才会来打扰。”艾莉卡稍微下垂眉角假装为难,嘴角却明显上扬窃笑,明显觉得有趣。深雪歪过脑袋。“……这样可以吗?”她以手掌将整齐的浏海往后拨,露出额头给三人看。没有一颗痘痘的雪白额头。发际线中央……“唔!艾莉卡!你看,果然是美丽的富士额!和我想的一样!”美月握紧双手兴奋不已,要求艾莉卡赞同。在美国出生长大,完全听不懂这一连串对话的莉娜开口了。“美月,怎么了?……富士是富士山吗?”“是的,莉娜小姐!请看深雪额头的正中央!”“莉娜,你看得出自然形成锐角型的发际线形状吗?”“……啊,虽然不到锯齿状……但确实不是笔直的。我可能是第一次看见。”三人目不转睛地凝视额头,深雪终究害羞地放下手掌,脸颊泛红。“因为形状像富士山的山顶,所以俗称『富士额』。梳日本发型的时候会很美。”“从以前就被称为『美女的代名词』哦!”美月尽情称赞,兴奋地喧闹。“……听你们这么说,我好像在老电影看过。就是『富士山、寿司、艺妓就是日本』的那个时代?”“莉娜!这个例子再怎么说也太古老了!”深雪难得笑得花枝乱颤,带动餐桌洋溢笑声。“我以前相信那是演员的假发或剃出来的。因为日本人有『小混混』会在浏海『剃边』的习惯吧?”深雪她们瞬间愣住,却在艾莉卡毫不客气的爆笑带动之下笑得打滚。——话说回来,莉娜这名少女的时尚品味相当遗憾。她最初潜入日本搜查的时候,将日本历来的时尚调查得钜细靡遗,以“各时代代表性的流行物品”搭配而成的服装登场,反而成为众所瞩目的人物。“哎呀~~到了二〇九八年还被引用,那些小混混应该也心满意足吧,莉娜!”艾莉卡气喘吁吁地笑着回答莉娜。“咦……所以『小混混』们也是天生的『富士额』?”……圆桌旁已经没人能阻止众人发笑。……闲话休提。“好了,美月,今天真正的主题!”“艾……艾莉卡……”“怎么了?你不是看上我的额头吗?”“确认这件事也是目的之一,不过真正的目的是那个。”美月稍微低头,眼角泛红,下定决心般面对深雪鼓起勇气。“……那个……那个!”“……?”“这!这里有没有达也同学……小时候的照片?”深雪停下手边动作,表情僵住。“哥哥……达也大人的……小时候?”深雪内心动摇到差点脱口说出“哥哥”。庆春会前一天的那一天。深雪已经无法将注视着自己的那双温柔眼神的男性称为“哥哥”。热情拥抱自己的身体,交合到身体最深处注入爱情的达也,已经是深雪最爱的恋人,是深雪想一辈子陪伴在身旁的丈夫。从那天之后,深雪除了在对话时刻意使用“哥哥”以外,再也没这么称呼达也。这样的深雪会说溜嘴,是因为……“……美月,对不起。达也大人不只是小时候,最近也刻意不留下私人影像档。”“咦!?……意思是……刻意不留下吗?”“深雪,果然是因为……护身用之类的理由?”美月率直感到惊讶,艾莉卡瞬间就察觉隐情。艾莉卡是含数家系,美月是一般家庭,艾莉卡当然比美月更早察觉魔法师百年的黑暗面。“刚开始连我都很惊讶。因为达也高中时代的个人资料,甚至没记载深雪这个家人的名字。”“……四叶不惜做到这种程度也要隐藏达也啊……”……多亏艾莉卡敏锐的直觉,话题因而离题,深雪暗自松了口气。护身用保全措施……这个说法未必有错。“四叶”甚至“不把『年幼的达也』当人看”,“将他扔进地狱般的战斗训练”……这种情报不能泄漏出去,这是事实。这肯定不是达也的保全措施,而是四叶情报的保全措施。因为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达也的个人资料透露他是“战略级魔法师”。不过,深雪表情僵住的原因,并不是魔法师界或世界平衡这种了不起的事。——达也遭受虐待。——四叶对他进行身体与家人的精神虐待。——而且深雪是加害者。深雪从年幼时期,精神就被四叶——而且是母亲司波深夜操控,被施加暗示。“即使是哥哥,达也也只是守护者。”“他是佣人,所以不能关心他。”年幼的深雪不可能有办法质疑母亲这番话。长大之后,深雪想进行更深入的思考时,脑中甚至被施加防护术式,思考会在头痛的同时烟消云散。每当深雪想起往事而消沉,达也就会摸她的头安慰她。“深雪没有任何错。傲娇的深雪也很可爱,我很爱你哦?”……深雪对达也的态度,可不是“傲”这么简单,而是货真价实的“恶言相向”。她会乱发脾气,或是因为心情不好而找碴。……即使现在回想起来,深雪也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无论怎么辩解,冲绳战役之前的深雪都是霸凌达也的加害者,达也受到的待遇甚至比佣人还不如,连在四叶或司波家的全家福照片都没有他的身影,没有留下任何照片。深雪受到沉重的后悔折磨。“冲绳。”这个关键词让我忽然想起一个情境。“美月,等等?我手头上的资料文件夹里,还留着一张私人的照片。”——深雪带来的资料档案。那是全家去冲绳旅行时,搭乘游艇出海航行时,深夜的守护者樱井穗波硬是拍下的数位照片。——樱井穗波……她真的帮了我很多。她是一位温柔又坚强的女性。在当时发生的冲绳事变中,她保护达也而丧命。不过,对于至今依然因为穗波和达也的关系而感到郁闷的自己,深雪已经超越自虐的程度而感到傻眼。……达也“受到穗波照顾”而没照顾自己,令深雪感到不悦。达也面对深雪时总是面无表情,面对穗波时却甚至露出微笑,深雪无法原谅这样的达也。这一切都是深雪自以为是,不讲理地对达也的不满。因为不想回忆而收进资料盒的档案里,应该有穗波拍的深雪与达也的合照。“哇啊啊!深雪学姐与达也学长都好可爱!”“这是小学高年级?……还是初中生?”“WOW!我第一次看到小时候的达也!”即使不是幼年时期,达也依然娇小又苗条,只有表情和现在一样。十三岁的达也照片首度公开,使得三名女孩兴奋不已。游艇甲板上的座位。深雪与达也坐得有点距离,深雪感到尴尬。……不过只有艾莉卡察觉这种细节。“艾莉卡,你看,这是监护人也在场时的达也同学。”“唔~~……或许美月说得没错。”“美月?艾莉卡?……你们在说什么?”……听到“达也的监护人”这个词,深雪表情僵硬地询问两人。母亲深夜没做过任何像是监护人会做的事。“我受吉田同学与艾莉卡之托,正在画朋友的肖像画。”“现在这个时代,不靠AI的手绘肖像画很珍贵吧?”“女生比较容易画得像。即使不重现长相,看发型也认得出来吧?”“但我迟早会剪掉马尾就是了。”艾莉卡“哼哼~”地插嘴消遣,深雪稍微瞪她一眼。“画了吉田同学、西条同学与十三束同学之后,就觉得达也同学的发型有点不可思议……”“……达也大人的发型……?”“那个,至少他没用家庭自动化系统的理发器吧?”深雪的心脏发凉。既然这个时代也有时尚,那么从成衣到订做服饰,虽然比型录购物少很多,但还是有服饰店存在。购物是任何时代都轻松的庶民娱乐。同样地,美发店与美发大师也依然存在。到了初中或高中,对外表比较敏感的男女会去常去的美发店。那么,不在乎外表的人……以及孩童是怎么处理的?厨房几乎每户都导入了HAI……家庭自动化系统,同样地,洗脸台也设置具备功能的设备。刚洗完澡的湿头发,坐在洗脸台前面按下开关,吹风机就会自动运作。而且基于相同原理。坐着启动剪发模式,吹风机的马达就会反过来吸起头发。然后自动以剃刀切除过长的部分。程序种类也很丰富,也可以安装后设的设计程序。感觉不会去美发店或理容院的吉田干比古与西条隆雷能维持一定的头发长度与整洁,推测就是使用这个家庭自动化系统。……根据之一在于他们的发型多年没变——推测是多年没更换设定程序,不过这部分是个人喜好问题。“达也同学没使用家庭自动化系统吧?”深雪有种心脏被泼冷水的错觉。“美月提出了一个假设。达也同学的发型,会不会是原本的平头,加上不太在意外表的达也同学就这么放着不管,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她是这么说的。”“我觉得达也同学的发质和深雪同学一样是直发。不过他侧着脸低下头的时候,侧边的头发意外地长。仔细一看,后面的头发也一样是层次发型对吧?”“我们讨论到达也同学的发型和Miki的发型哪里不一样,然后搜寻到『用剃刀修整后颈发际』的做法!”“用剃刀把后颈发际修短,再把前面、侧面与后面的头发剪成直线,似乎就是『平头』。”“我们觉得,如果就这么放着不管,应该就会变成达也同学现在的发型!”……深雪,怎么样?深雪知道话题似乎转到自己身上,却无法回答。……这要怎么说明?不可能在这里说。“达也最后一次整理仪容,是在六岁就任我的守护者的时候,后来大人就一直放着他不管。”……完全是弃养。……说不出口。……不可能说得出口。“大家都知道达也有忍术大师的师父吗?”莉娜快活的声音,吹散圆桌僵硬的气氛。“啊!……我见过!是九重八云和尚大人对吧?”这是二〇九六年元旦的事。其实当时美月也第一次见到莉娜,但是基于前述的时尚问题,美月避免提及。“达也平常就在使用忍术,所以吓了我一跳!像是浏海遮到眼睛很烦的时候,就会像这样『咻』一下!”“咻?”“……咻?”“我亲眼看过!那就是传说中的『镰鼬术』!”……最错愕的不是美月或艾莉卡,是深雪。因为……达也只把放任生长的头发在碍事的地方适度“分解”。深雪不能说出这个机密,暗自苦恼……莉娜却说出来了!“莉娜小姐,你知道忍术?”“只是听御宅族朋友说的。话说『镰鼬』是什么?”“啊哈哈!!原来如此,莉娜只知道名称,不知道具体细节啊?『镰鼬』是使用『镰刀』的『鼬鼠』,招式是『真空斩』哦。”“WOW!!『真空斩』!!不愧是达也,随口就说出大师级的招式!!”不愧是达也!!……深雪以复杂表情看着热烈讨论的三人,却逐渐笑逐颜开。莉娜有点轻浮,会不小心说出不能说的机密事项,令人伤脑筋,但她无疑是缓和气氛的开朗开心果。真要说的话,深雪与达也个性正经又不知变通,至今意外地经常受到莉娜的个性协助。刚才不经意地挖掘达也的往事,要是没莉娜的话,聚会或许会默默解散。虽说是巧合,但好久没举办的女生聚会没被深雪的后悔毁掉,真是太好了。深雪脸上也恢复笑容,四人在相视而笑的和乐气氛中解散。深雪准备的茶点比想象的高级又分量十足,莉娜笑说自己可能会吃不下晚餐,深雪让她带着饭团当消夜,送她回房。此时,访客用的玄关门铃响起。“深雪,可以再借我一点时间吗?”深雪疑惑地看向屏幕,映在画面上的是刚才回去的艾莉卡。——调布四叶大楼的电梯设定为只有相关人员可以搭乘。深雪到一楼迎接艾莉卡,再度邀她进屋。“……果然没错。”“……艾莉卡?你特地回来是……忘了东西?”“……深雪,达也今天说他工作不在家,这是骗人的吧?发生了什么事?”……千叶艾莉卡的直觉到底多敏锐?深雪无法隐瞒,只能就这么挂着僵硬表情伫立在原地。“莉娜或许已经是你们的家人了,不过外人在场的时候,最好别让对方开关食品柜或鞋柜哦。”……原来如此……深雪恍然大悟的同时,也对自己露出的破绽感到丢脸。“……艾莉卡,谢谢你。我会铭记在心……这样啊……你看到达也大人整齐摆在鞋柜的鞋子了。”“是碰巧啦。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所以试着寻找气息。虽然不在这个楼层,不过在这栋大楼里。我察觉深雪说谎,所以让美月搭通勤车之后就回来了。”艾莉卡以笔直又认真的眼神看着深雪。……不只是单纯的好奇心。她是由衷担心深雪与达也才回来的。深雪紧绷到极限的紧张情绪断线了。深雪双腿一软,像是瘫坐在椅子上,艾莉卡迅速移动到她身后扶着。“这栋大楼有医疗室……达也大人正在那里休息。”“……受伤?……不可能吧。达也同学有『重组』……”“……记忆……精神受创之后,即使回溯也无法复原……除非消除……!”艾莉卡明显被深雪的气势震慑,在压抑泪水颤抖的深雪面前,她难以判断是否该深入这个话题,或是转身离开,难得地感到迷惘。ーーー前一天。达也与深雪被四叶家当家四叶真夜叫去本家拜访。真夜找他们过去的原因……深雪至今依然难以置信。ーーー真夜要达也和她发生关系。达也抵抗到最后,甚至和首席管家叶山扭打,最后真夜以深雪的生命为要胁,逼达也听命。深雪察觉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独自送回家里,只能等待。ーー深雪比任何人都无法对达也说出近亲相奸的伦理观念。希望哥哥达也抱她!率先恳求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深雪自己。深雪非达也不行。司波深雪这名美少女,曾经遭受长达数年的无理色狼行为、爱抚、绑架、掳走、监禁。幸好在遭受凌辱之前、在失去纯洁之前,她一定会得到协助。深雪一直认定这是四叶的功劳。冲绳旅行的那时候。达也击退了雷特布拉特的重量级暴徒。十三岁的达也,面对恩纳基地的成年军人未曾败北。而且达也将即将死去的深雪“回溯”。是达也。赌命保护深雪的守护者不是四叶,只有达也一人。光是被男性碰触就会起鸡皮疙瘩,拥有这种心理创伤的深雪,和达也牵手也不会害怕。被摸头的时候,心脏跳得很快,脸颊也发烫。不只不讨厌,甚至幸福无比。……我只接受哥哥。……如果不是哥哥,我不要任何人。……因为我的身心都是哥哥的!——然后,深雪被达也拥抱了。深雪主动要求达也。要求禁忌的近亲相奸。深雪无法批判带走达也的姨母——四叶真夜。四叶当家的命令是绝对的。而且这次也以生命为后盾,逼得达也不得不接下任务。……达也保护的果然是深雪。达也保护深雪免于遭受危害。深雪并不是信任艾莉卡才这么做。她像是自动机械般,继续说出压抑至今的情感。破碎的心阻止不了她吐露一切。——达也精疲力尽地回到自家。他没像往常那样和深雪相拥,就直接前往浴室。达也同样失去理智了。他擦遍全身上下,直到皮肤渗血,依然“微笑”对深雪说还不够干净。深雪说,达也以蛮力将她拖出浴室,还说要剥掉她的皮。……达也坏掉了。即使达也以结果来说背叛了深雪,深雪依然无法不紧抱他。达也以大大的手掌依偎深雪。(……我真是不检点。看到疲惫至极的达也依偎我,居然暗自窃喜,觉得好开心。)达也维持严肃表情入睡,深雪一直抱着他直到天亮。(我不会输给姨母大人!)达也依偎着深雪不肯离开,深雪紧抱着这样的达也,沉浸在对真夜的优越感与独占欲,这样的深雪也坏掉了。隔天早上。我要保护达也不受四叶真夜的毒手侵犯。深雪隐藏这份独占欲,以华美的词藻掩饰,达也则是紧抱着这样的她。达也颤抖着亲吻深雪,深雪紧抓着他。深雪主动伸舌,和达也交缠身体。……在这个时候。深雪终于察觉自己以轻浮的脑袋对达也做出不得了的事,瞬间变得面无血色。……不用想也知道吧!达也的皮肤肿胀渗血,深雪只让他披一件浴袍就让他入睡。全身如同燃烧般发烫,深雪不小心碰到的部位再度流血。深雪对自己的愚蠢发出哀号。“达也大人!请立刻对自己使用『再生』!请将时间回溯到昨天早上!求求您!求求您!”达也依照深雪的吩咐,对自己使用“再生”。皮肤的伤消失,肿胀的皮肤“变成没发生过”。深雪放心地喘口气。然而……达也在这时候缓缓倒下。……热度……没有消退!“达也大人!”深雪发出悲痛的哀号,拼命抱住达也。“医疗呼叫!”“别这样,深雪……”深雪拼命大喊,想以客房设置的语音辨识终端装置呼叫医疗小组,达也随着火热的呼吸制止她。“达也大人!”“……这种程度没什么大不了……要是叫医生过来……就会被他们……从深雪身边带走……”“您在说什么傻话!”“……不要……现在……我不想……和深雪分开……”“……医疗呼叫!来人啊,快来人啊!”……深雪流着泪大喊。直到五分钟后医疗人员赶来,深雪都拼命抓住想站起来的发高烧达也,将他压在床上。“深雪……放开我……没事的……”“请不要这样!求求您,请安静休养吧!”深雪哭喊时,三名医疗人员围在她身旁。其中一人说:“深雪大人,请继续压住达也大人。”“咦?……红……红林先生?”四叶家管家第二把交椅的红林,为什么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红林没理会惊讶的深雪,以CAD展开术式。瞬间,达也全身放松,深雪撑不住而差点倒下。医疗人员立刻接住达也,让他躺在担架床上。“红林先生?……刚才那是……”“早安,深雪大人。这是达也大人开发的『悲叹冥河』的缩效术式,『冰眠荆锁』。是暂时冻结意识的魔法。”“……已经安装了吗?”“临床试验已经完成。这个魔法必须施加解除术式才能解除。”“……临床?……意思不是第一次实践吗?”担架床被推到房外,深雪焦急追上去,质询红林。“深雪大人,您的『悲叹冥河』原本就是为了抑制达也大人失控而设计的术式。泛用性虽然高,却调整为对达也大人更有效。开发『冰眠荆锁』的时候,达也大人也是在理解这一点的前提下进行调整,所以才能在『术式解体』发动之前施加。”……意思是……?“开发的动机是为了九岛光宣与樱井的觉醒,不过达也大人说,这么一来您也能毫不犹豫地阻止自己,因而感到放心。”躺在担架床的达也,手臂与胸口装着测量仪器,就这么被送进电梯。深雪连忙追过去。……到头来,开发“冰眠荆锁”也是为了深雪?确实,原本为了阻止达也的“分解”失控,或是阻止他使用“质量爆散”,需要深雪的“悲叹冥河”。不过“悲叹冥河”是死亡术式。中招的一方无法活着回来。对于达也的存在感到棘手的深雪,在十二岁之前应该可以轻易发动。但是达也已经成为深雪深爱的男性,深雪真的能毫不犹豫地对他使用“悲叹冥河”吗?(我当然,不可能这么做。)深雪自言自语。而且实际上,达也就在她面前被新术式剥夺意识,躺在床上。——达也不惜增加自己的弱点,也要减轻深雪的负担?达也在医疗室检查完毕,开始点滴注射退烧药。深雪在他身旁,以一半的注意力聆听红林的说明。“这是精神衰弱造成的反向发烧。请想象成服用大量镇定剂导致体温骤降的状态。身体感受到危险,以反向效应将体温拉高。达也大人本身不太容易被药物影响,所以治疗方式是点滴注射,慢慢降低体温并回复疲劳。”“……直到解除术式之前,达也大人都会一直沉睡吧?”深雪轻声说完垂下肩膀,红林点头回应,只留下达也与医师在遮温帘后,催促深雪离开。……不让她陪同,也是为了深雪着想。“那么,达也同学现在发烧,正在病房里睡觉?”“我撒谎骗你……对不起……”“不,刚才那件事是四叶的机密吧……我硬是问出来,我才要道歉……那个,明明是难以启齿的事……”艾莉卡对深雪感到尴尬,更胜于对恐惧而加速的心脏。除了是四叶的机密,深雪应该也不想说出自己家人的性丑闻吧。“……我也要道歉……对不起,害得艾莉卡被卷入……我明明无法独自承受,却害得毫无关系的艾莉卡也一起背负……”艾莉卡和深雪并肩坐在客厅沙发,以从后方搂住深雪的手轻拍几下,回答“别在意”。“我想趁这个机会问深雪一件事。”“……我没办法回答……任何问题哦?……因为我似乎是恶名昭彰的四叶家下任当家。”深雪挖苦般的笑,使得艾莉卡稍微皱眉。孩子无法选择出生的家庭与父母。艾莉卡是小妾的女儿,和母亲住在主屋以外的别馆,对父亲的憎恨也深植于心。四叶家的负面传闻不绝于耳,深雪却在高中时代就背负起下任当家的职责。此外,她直到这个年纪都隐瞒身份接受教育,和她称为哥哥的少年一起使用假姓氏隐藏真实身份。直到高中入学前都只能自称“鹿取”的艾莉卡,即使自家规模不同,依然不由得对深雪感同身受。……而且,司波达也这边的谜团更深。“深雪,达也同学为什么在学生时代就以军方人员的身份工作?”出乎意料的这个问题,使得深雪一边眨眼一边看向艾莉卡。“军方人员……这个嘛,他去年有缴交退役申请书。”“咦?是吗?”“因为他原本是受雇的义勇兵,而且只是挂名的『特务士官尉』。”国防军只在需要的时候尽情利用达也,没受理退役申请书就抹消达也的活动功绩。司波达也——特务军官大黑龙也,从一开始就不被国防军当成存在过。“不知道国防军是否知道,是谁保护日本国土不受任何损伤。”……深雪对于达也的事情毫不客气地口出恶言。从高中就和深雪来往至今的艾莉卡已经习惯,而且抱持相同想法,所以她点头询问深雪。“达也同学和年龄无关,他不是一介兵卒的料吧?达也同学不是会乖乖听命行事的人。他不是听命行事的那方,是拟定作战下令的那方吧?”深雪睁大双眼看向艾莉卡。艾莉卡在高中入学没多久就和达也一起对付“Blanche”的恐怖攻击,后来的横滨事变与反寄生物战斗也和达也并肩作战,因而确信这一点。“连续剧之类的不是会有士官长对队长的号令说『可是』或『但是』的场面吗?这种事实际上不可能发生。部下必须毫无异议地忠实执行长官的命令,这样才称得上是统率有方的军队。”艾莉卡笔直注视深雪。“没有比达也同学更不适合当军人的人。他为什么待在国防军内部?”——不能全盘托出。深雪看向下方,整理思绪。对方是千叶艾莉卡。同父异母,世界知名的剑术家哥哥已经从属国防军。在高中朋友之中,只有艾莉卡光靠片段的情报,就自行推测到达也是四叶家的人。……艾莉卡应该已经察觉,引发灼热万圣节的“Great Bomb”(实际上是“质量爆散”)术士是达也。深雪相信艾莉卡身为武人的矜持。“艾莉卡,这是为了我。”深雪想尽可能说出一切。“达也大人从一开始到最后,都不打算成为军人。契机是他在冲绳事变上战场,但后来只是因为军事训练刚好适合当成训练,才会参加。”“慢……慢着!冲绳事变?”“是的。达也大人当时十三岁。”艾莉卡哑口无言。至今最年轻的实战经验者,是十师族的一条将辉。如果达也在冲绳战参战,就是一条将辉参战之后,新苏联发动佐渡侵略作战之前。(他果然不是普通人。)既然在这种经历之后以二科生身份就读高中,就应该认定他隐瞒了相当重大的秘密。艾莉卡更正坐。“意思是当时他『凑巧』在冲绳?”“……是的,真的是偶然。我们全家在旅行……你看过刚才游艇甲板的照片吧?”艾莉卡不明就里地点头。“那艘船首先遭受鱼雷攻击。达也大人以强大的力量击沉……这件事也没有留下记录。”……艾莉卡咽了一口口水。还不知道“分解”的艾莉卡,误以为“强大的力量”是“术式解体”。不过,达也的“术式解体”原本就是“分解”,所以也不算猜错。“……后来隔了几天,大亚联盟发动侵略。我们前往军方基地的避难所避难的途中……我和母亲以及三名随从,被国防军的叛乱部队以步枪扫射……”——当时不知道达也是高明的护卫。——想为当时的态度道歉。——感觉到自己的生命逐渐流失。那个人……不对,哥哥,对不起……深雪记得自己即将从这个世界消失的意识。然而——瞬间——“深雪!”身体对达也的强力呼唤起反应,睁开双眼。达也朝深雪露出痛苦表情,紧抱自己的身体。话语自然从深雪口中滑落。“哥……哥哥……”深雪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两人羁绊相系的瞬间。“意思是达也同学使用『再生』让深雪复活……”“正确来说是『时间溯及』的术式。他覆写个别情报体,将我们中枪的事情当成没发生过。”艾莉卡曾经请达也实际以“再生”治疗她身上的撞伤与割伤。不过,达也说明“再生”的时候,艾莉卡有听到“会浓缩回溯的伤痛体验”。所以她当然避免轻易拜托达也这么做。……然而……(将中枪身亡的伤势当成没发生过……?)艾莉卡无法想象,随着冷汗颤抖身体。“后来,达也大人让我们到避难所避难,自己站上战场。当时他向国防军的风间先生与真田先生借了装甲服……那是他第一次和国防军一起站上战线,当时只是被简单称为特尉……大约五年的时间。”“……一般来说,初中生不可能成为即战力,也不会毫不畏惧地站上战场。”艾莉卡发出“哈哈……”的干笑声。“因为四叶没将达也大人的所有权交给国防军,所以达也大人不必从军好几年。”“即使如此,他还是在高中三年级的头一年从事军务。”“……然后遭到背叛被抛弃。伊豆的别馆被新苏联的贝佐布拉佐夫以『同步线性炸弹』攻击,国防军早就掌握这个情报却袖手旁观。”深雪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用力握拳。艾莉卡也记得。小一届的学妹樱井水波在这场攻击受到致命伤。……水波成为寄生物在地底冬眠,这是四叶现在的重要机密。艾莉卡不知道。“达也大人参加独立魔装大队的作战好几次,却未曾完全成为军方人员……我听过风间队长的对话。他说『没人比达也更不适合从军』……却以同一张嘴利用达也大人。”……原来深雪比达也更厌恶军方吗?……这是当然的。因为心爱的人在她面前留下“出征”两个字就前往战场。……无法保证能活着回来。“今后达也大人也会保护国土,不分军方或民间……这一切……”深雪声音颤抖哽咽。达也之所以是达也的理由,就是……“是为了最爱的深雪。……深雪,『这才是达也』哦!……这样就好。”艾莉卡温柔轻拍眼眶泛泪的深雪肩膀,像是劝诫般地对深雪说。以深雪的个性。她应该认为达也必须出任务而辛苦,都是自己的责任而苦恼吧。“达也同学在外头战斗,有哪一次没回到深雪身边?没有吧?”“……艾莉卡……”“我曾经听过。达也同学害怕的是深雪受害,害怕自己无法阻止这种事发生……换句话说,曾经发生过造成心理创伤的事件。”“……!”“深雪……谢谢你告诉我。”艾莉卡温柔搂着深雪的肩膀,深雪眼眶接连落下泪珠。“……达也大人内心烙印的恐惧创伤,是我在冲绳满身是血差点死掉的那一天光景……这是四叶的医生告诉我的。”……那种光景,连我看到都会留下心理创伤。何况是达也心目中的深雪……艾莉卡想到这里就发抖。……达也的意识,当时是否被疯狂所支配?是否带着疯狂,将无止尽满溢的愤怒发泄在大亚联盟?想到战场因而变得凄惨的结果,艾莉卡脸色苍白。……子弹、人类甚至登陆船都以“分解”化为基本粒子。如果得知真相,应该会更恐怖吧。没得知真相的艾莉卡,可以说还算幸运。“而且达也大人对于『背叛』特别不宽容……”“……背叛?”“背叛国防军攻击我这个自己人的军人。欺骗我企图抓我的人。藏匿重刑犯的国防军人。握有暗杀情报却没忠告就作废的司令官……达也大人没放过任何人。”“……没依法制裁……而是达也同学亲自解决……的意思?”深雪就这么低着头,就这么任凭泪水滑落,对艾莉卡说。“达也大人对于我受害的事情不会宽容。肯定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也弄脏了双手……”达也为了深雪,默默持续染手暗部的任务。深雪的胸口痛到几乎要碎裂。“……要是深雪因此哭泣,达也同学会自责哦。”艾莉卡刻意加重语气,断然告诉深雪。深雪抬起头。“不能把达也同学对深雪的心意和一般人相提并论。达也同学只能爱深雪一个人,所以绝对不能让达也同学对于『为了深雪』的任务抱持罪恶感哦。”深雪身体一颤做出反应。“艾莉卡……?你说达也大人只能爱我……这是听谁说的?”达也的情感有上限。达也亲口告知的对象是光井穗香。从光井穗香那里得知这件事的只有北山雫。“我是听花音学姐说的……很多事情都真相大白了。”千代田花音——从今年七月开始是五十里花音吗?这么说来,达也说过他在黄金周时,在咖啡厅开幕派对上对五十里启学长说,情感缺陷是“魔法意外的后遗症”。“真是的……花音学姐意外多嘴呢。”深雪为难般垂下眉角,拭去泪水。“达也同学最不想看见的,肯定是深雪哀伤哭泣的样子。所以达也同学为了深雪完成的任务,深雪绝对不能抱持罪恶感。这样是本末倒置。”“艾莉卡……”“这么一来,我觉得达也同学会将任务转为更加机密。而且任务愈机密,危险度的风险就愈高。”深雪倒抽一口气。艾莉卡将手心放在深雪背上,慢慢轻拍。“深雪,你只要相信达也同学就好。”泪水再度从深雪双眼溢出。“放心,只要交给达也同学,肯定没问题的。”“艾莉卡……”“放心。达也同学也是,只要有深雪陪伴……肯定没问题的。”……艾莉卡最后这句话,无疑确实支撑了深雪的心。艾莉卡回去,莉娜也回到自己房间的傍晚过后。深雪在日落时分被红林叫去。红林说,达也的烧退到微热程度,所以必须叫醒他,进行心理治疗。深雪连滚带爬般冲进医疗室。达也躺在医务室的床上,以包覆冰块的硅胶冷却头部,身穿干式住院服,左手臂挂着两根点滴,闭着眼睛。“他大量流汗退烧,所以帮他换衣服,正在打生理食盐水点滴。”陪同的医师俐落向深雪报告。达也眼睛下方清楚刻着疲劳的黑眼圈。“深雪大人,他的身体状况大致稳定下来了,我想解除冰盾。”红林管家向深雪告知,深雪即使发抖也确实点头回应。术式从CAD发动。达也连一声呻吟都没有,缓缓睁开双眼。脸上没有表情,视线焦点没有对准。“达也大人,我是红林。我带深雪大人过来了。”达也转动冰块环绕的头,注视深雪。“达也大人……!”达也看见深雪泪湿的双眼,表情逐渐扭曲。“深……雪……”达也的声音沙哑中断。“深雪大人,达也大人最好在这里静养一晚,不过如果要回府,请以这台终端装置寄电子邮件通知我。”红林与医师恭敬鞠躬之后离开房间。……沉默流逝。“那个……达也大人……”“深雪……我……!”——达也咳嗽,深雪轻抚他的背,喂他喝水。“您还有点发烧,请躺下来休息,达也大人。”深雪按着达也的肩膀,想让他躺回枕头上,达也以颤抖的手抓住她的手,却没用力拉住。深雪感觉内心一阵骚动。“达也大人?……您还在为昨天的事烦恼吗?”达也眉心的皱纹加深,痛苦地喘气。“达也大人?”“……好恐怖……我……我好怕自己……!”达也一如往常想抚摸深雪脸颊的手停在半空中,呼吸急促地颤抖。“达也大人?”深雪想握住达也的手,达也却在呼吸的同时瞬间抽回,躲开深雪的手。达也露出困惑的表情。……他的双眼失焦,目光游移。深雪下定决心,迅速以双手捧住达也的脸。她一口气注视达也的双眼。“您在害怕什么?”深雪一如往常的温和声音撼动达也的脑。“达也大人,您被姨母大人交付严苛的任务,导致精神疲惫。您听清楚了吗?这是任务!深雪陪在您身旁,请您好好休息吧。”但达也全身依然颤抖。深雪心想“难道是痉挛?”而慌张时,达也挤出声音。“深雪……离我远一点……!……我……我总有一天会伤害深雪……!”“达也大人!请冷静下来!”“我!强奸了四叶真夜……用尽残酷的手段凌辱她……”达也不知何时过度换气,气喘吁吁地拼命挣扎,想逃离深雪。“我以蛮力压制哭喊的四叶真夜……侵犯她的时候,我……我,笑了!”达也挤出痛苦的声音大喊。“我的本性是丑陋的虐待狂……!我迟早会伤害深雪!……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达也大人!”达也像是错乱般挣扎,深雪深深吻了他。达也瞬间放松力气,深雪将他按在床上。深雪压在达也身上,将自己的舌头伸入达也口腔,以刺激挑逗。她偶尔移开嘴唇让达也呼吸,然后再度以唇堵住他的嘴。过度换气的达也得到二氧化碳供给,逐渐恢复平静,全身的颤抖也慢慢平息。“呼……啊……”深雪抬头,和达也睁大的双眼视线相对。“……达也大人,您冷静下来了吗?”深雪轻柔微笑,达也像是着迷般无法移开目光。“……深雪……我……我……”“要我说几次都行。达也大人是被姨母大人下达不讲理的命令,遭受她的侵害。您明白吗?先动手的是她!”“深雪……”“您还不肯接受吗?”“……我在床上蹂躏那个女人的性器官,将我的……自己的精液射在她身上……这是不忠……!我背叛了深雪!”“那就用我来覆盖吧!”……达也露出愕然到停止呼吸的表情……深雪觉得好久没看到他这副模样,轻声一笑。“达也大人……要是我坚持拒绝这次的任务,我就会被杀。四叶不会只是暂时威胁。”四叶真夜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断绝达也所有退路。真夜不惜做到这种程度也想要达也。“所以达也大人……”深雪就这么跨坐在达也身上,俐落脱掉身上的连身裙。“深雪说过吧?只要是达也大人,任何玩法我都愿意接受……是的,如果您想要SM,就请达也大人尽情享受吧……”深雪再度和达也嘴唇相叠,这次还以丰满的乳房贴住达也的胸膛。达也的双眼因为困惑而晃动。“不对……不是这样,深雪!……我的本性是禽兽,随时都想侵犯深雪……!”“是的……达也大人的话,深雪愿意献出一、两颗乳房,或是被您啃咬!”……这不是逞强。达也已经对深雪使用好几次“重组”,承受常人早就发疯好几次的痛楚。深雪总是从安全范围看着这一幕。相较之下……“如果您想享受嗜虐的玩法,请使用深雪的身体……今后请只在深雪身上留下痕迹!”如果连痛楚都是来自达也的性爱,深雪不会让给任何人。即使扭曲,来自达也的爱都是我的所有物。深雪连内衣都脱掉,以纤细手指爱抚达也逐渐在单薄住院服底下变硬的分身。“……深雪……我是个过分的男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啊!”深雪露出妖艳的笑容,继续爱抚该部位,再度吻住达也的唇。“达也……请……给我……深雪要全部!”深雪解开和服的衣带,以手指抚摸达也胸口的伤。“……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达也的本能解放了。达也推倒深雪,压在她身上。深吻比平常还要激烈。达也的唇与舌头在深雪白皙的肌肤留下越来越多的红色痕迹,从脖子到乳房,再到乳晕,留下艳丽的唾液痕迹。达也以指甲捏住乳头。“啊!啊啊啊啊啊——!”深雪发出愉悦的叫声。“啊啊……深雪……会痛吗?……会痛吗?”“不行!……再来……再来!达也!”“深雪!……深雪……!”达也的手指玩弄着勃起的阴蒂,以男根摩擦大腿。深雪的阴唇已经滴着粘稠的蜜汁,对达也的活塞运动频频产生反应。“啊啊啊!达也大人!对不起对不起!……深雪……这么下流……这么淫乱!”“……这样啊……深雪是淫乱的女孩吧?……那就继续渴求吧。”“啊!啊!达也——!”“来,求我吧。淫乱的深雪喜欢这个吧?”“啊!请……!给我……!”“怎么不求我?”达也的手指捏住阴蒂往上拉。“不要啊啊啊啊啊——!”深雪后仰,阴道痉挛。“小鸡鸡!达也的小鸡鸡!啊啊!……插进深雪的小妹妹吧啊啊啊——!”“啊啊,深雪是好孩子!”达也的男根插入深雪湿透的阴道。“啊啊啊啊啊啊——!”深雪后仰挺腰,达也的大手抓住她的腰不让她逃走。就这么贯穿最深处,激烈抽插摩擦性器。深雪的爱液喷溅,令达也神魂颠倒,深雪的芳香令达也疯狂。“啊啊!啊啊!深雪!深雪——!”“达也!达也!再来!……再来——!”“啊啊,渴求我吧!继续索求我,深雪!”“好棒!好棒!去了——!”“深雪!”“啊啊啊啊啊啊!达也——!”咕咚!射精的精液与潮吹的液体同时喷射。结合的性器缝隙流出白与透明的混合液体。今天的达也依然身体微热。火热的皮肤就这么摩擦深雪,深雪的兴奋没有冷却。深雪被粗鲁地翻成趴姿,在四肢着地之前,达也的肉竿就贯穿了阴道最深处。“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哦?不要吗?阴道明明肿胀又火热哦!?”“啊啊!坏心眼!达也坏心眼——!”“……这样啊……那就处罚这样的深雪吧!!”“呼!咕呜呜呜呜呜——!!”深雪被达也从后方抬起下巴,嘴唇被堵住。然后在阴茎激烈抽插的同时,乳头被捏住拉扯。明明很痛。明明很难受。啊啊,快感却从背部酥酥麻麻地涌上来。“去了!去了!不要啊啊啊啊——!!”达也股间猛烈撞击的淫荡模样,终于令深雪放松股间失禁了。“不要啊啊啊!不要!对不起——!!”“哗啦啦啦——”女生特有的小便声在病房响起,达也第一次抱持的兴奋感早早催促他射精。……淑女深雪因为过于羞耻而无法压抑血液上升……失神昏厥了。两人在隔天清晨醒来。夜幕低垂的医院大楼病房鸦雀无声。达也与深雪默默相视,然后不约而同地交叠嘴唇。深雪被达也抱起来,灵巧地找出体温计插在达也耳后。“三十七度……达也大人,您有点发烧。”“……虽然已经不会不舒服了……”达也注视着深雪说。“……覆写成功了。深雪,谢谢你。”“……达也大人……您已经不再不安了吗?”达也以吻回应深雪。“床单的惨状该怎么处理呢?”达也看着沾满体液的床铺叹气。“达也大人,请您将液体分解成分子,之后我再进行洗净。”想尽快将失禁这种最高级的羞耻当成没发生过的深雪,将红通通的脸蛋从达也身上移开,有点快嘴地这么说。“……知道了。拜托了,深雪。”达也与深雪消除医疗室的亲热痕迹之后返家。“我立刻端饮料过来……达也大人,今天的晨练要中止哦。”达也进入大学之后,每天都有课业、工作与大量论文要忙,对管理身体状况的深雪抬不起头。既然深雪说不行,那么无论达也再怎么主张自己已经康复,今天的训练都得中止。达也坐在客厅沙发,喝着深雪端来的白开水与葡萄柚汁。达也的头脑失去遗忘的功能,无法忘记记忆中的事情。明明睡了一觉,却无法忘记昨天真夜肌肤的触感,因而罹患心病发烧。(要不要研究一下,能不能在锻炼普拉纳的时候加入精神锻炼……)不过,今天早上起床之后…………深雪说“覆盖”。直到碰触深雪的肌肤,达也都还感到恐惧。不过在深雪的主导之下,结束一整晚激烈的性交之后的今天早上。比起真夜肌肤的触感,深雪滑嫩肌肤的触感以好几倍的快感包覆达也,将真夜的触感完全压过。(要将这种状况形容为契合,也太粗糙了。)不知道第几次性交的时候,达也想到彼此性器过于契合的状况(深雪是为了我而打造的,或许也包含这个意义吧?),因而冒出不悦的感觉。达也不想认为自己连细胞都经过计算改造。“达也大人,我准备了简单的早餐。您昨天一整天都没吃吧?”深雪温柔的声音轻盈传遍房间。达也露出微笑,移动到饭厅的椅子。鲣鱼高汤与鸡蛋的白粥微微冒着蒸气。考量到消化,分量也有所节制。深雪的贴心真的很细腻。“您先吃一点,如果吃得下,我再为您准备和莉娜一样的早餐。”深雪在麦片与牛奶面前朝达也嫣然一笑。达也像是觉得耀眼般眯细双眼。“说得也是。毕竟距离莉娜起床还有三个小时。”两人暗示“莉娜会赖床”,然后噗嗤一笑。(今后要是动不动就因为这种事而倒下,会没完没了。得想个对策才行。)而且也得确认爱音・苏的实装效果。没错。要是动不动就因为这种事而发烧,关键时刻就无法保护深雪。——到头来,司波达也这名男性就是这种人。风波暂时离去,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这是司波达也大学一年级的夏天,课题依然堆积如山的往事。